“古籍上曾有记载,可用金针刺穴之法,封住其心脉,再辅以至纯至阳的内力,将毒素一点一点从体内逼出!只是……只是此法极为耗神,对施针者和输送内力之人的要求都极高,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甚至加速毒发!”
话音未落,他便听到了一声不带丝毫犹豫的,斩钉截铁的命令。
“准备金针。”
萧天衡松开影七的手,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殿内所有战战兢兢的太医,声音冷的像寒冬的冰凌。
“你来施针。”他指向许院使,“内力,本王亲自来。”
一众太医面面相觑,脸上皆是骇然之色。
王爷……竟然要亲自耗费自己精纯的内力去救一个下属?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要知道,此法凶险,一旦中途出现任何差池,或是床上之人体内的毒素发生异动,那反噬之力,极有可能会对输送内力之人造成永久性的损伤。
“王爷!不可啊!您万金之躯,岂可……”
一个年轻的太医忍不住开口劝谏。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萧天衡那冰冷的杀气硬生生的瞪了回去。
“本王的决定,何时轮到你们来置喙了?”
无人再敢多言。
许院使颤抖的取出身随携带的一排金针。
萧天衡褪去外袍,只着一身单薄的里衣,重新坐回床沿。
他深吸一口气,将双手轻轻的贴在了影七的后心之上。
一股温和而精纯的内力,如涓涓细流,缓缓的渡入了影七那冰冷的身体里。
解毒的过程,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艰难。
那“相思引”的毒素仿佛有生命一般,在影七的经脉中疯狂的流窜,躲避着萧天衡内力的追捕。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萧天衡的额头上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肉眼可见的变得苍白了起来。
可他输送内力的那双手,却依旧稳如磐石,没有半分的颤抖。
就在这时,那一直处于昏迷之中的影七,身体忽然轻轻的抽搐了一下。
他的眉头紧紧的蹙在了一起,脸上露出了极其痛苦的神色,仿佛正深陷于某个可怕的梦魇之中。
“王爷……快走……”
“危险……”
“别管我……”
断断续续的呓语,从他那干裂的唇间溢了出来。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在萧天衡的心上慢慢切割。
忽然,影七的手在半空中胡乱的抓着,仿佛溺水之人拼命想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最终,他抓住了。
他死死的抓住了萧天衡垂在身侧的宽大衣袖。
力道之大,竟让那上好的云锦发出了一声细微的撕裂声。
那姿态,那神情,那份即便是陷入无边黑暗也依旧不肯放手的执拗……
与前世,悬崖边上,那个抱着他纵身跃下的少年,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