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如同一只盯上了猎物的,饿狼,肆无忌惮地,在对面那个,衣衫半解,肌肤在月光下,泛着一层诱人光泽的人身上,来回巡视。
然后,他在影七那羞愤交加,却又无处可逃的目光中,大笑着,俯下身,将他那早已赢来的,最珍贵的“战利品”,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便朝着内室的方向,走去。
棋子,散落了一地,在月光下,闪着清冷的光,却,无人理会。
满园的春色,都及不上,怀中之人,情动之时,那惊心动魄的,绝代风华。
夜,深了。
萧天衡心满意足地,搂着早已累得,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再动的影七,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他的背,像是在安抚一只,终于被驯服的,小兽。
影七在他那宽阔而温暖的怀抱中,寻了个最舒适的位置,带着一丝浅淡的,满足的笑意,沉沉地,睡了过去。
萧天衡低下头,在那光洁饱满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得,不带丝毫情欲的,珍视的吻。
抛却了那万里的锦绣江山,换来的,却是与心上人,朝夕相对的,每一个,甜入骨髓的寻常日子。
他想,这世间,最极致的浪漫,或许,并非是那权势滔天,坐拥天下的无上荣耀。
而是,无论经历了多少的风雨,与波折。
当你转身之际,那个你放在心尖上的人,永远,都在灯火阑珊处,安静地,等候。
山谷间的午后,总是带着一种与世隔绝的,慵懒的静谧。
阳光,穿过庭院里那棵枝繁叶茂的桂花树,在书房那光洁的木质地板上,投下细碎而温暖的,金色的光斑。
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干爽的书墨香气。
影七正跪坐在一个巨大的樟木书箱前,将里面那些被萧天衡从京城一路带过来的珍本孤籍,一本一本地,取出来,用一块柔软的细棉布,仔细地擦拭着上面的浮尘。
他做得极为认真,神情是一贯的清冷与专注。
每一本书,从封面到书脊,再到边角,都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角落,仿佛他此刻正在擦拭的,不是一本普通的书,而是一件,需要用生命去守护的,绝世神兵。
萧天衡,就那么靠在不远处的窗边,手中,端着一杯早已凉透了的清茶,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他喜欢看影七做这些事的模样。
安静,专注,一丝不苟。
仿佛这世间所有的喧嚣与纷扰,都与他无关。
他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用一种近乎偏执的,笨拙的方式,守护着,所有与他萧天衡有关的一切。
就在影七将手,伸向书箱最底层时,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冰凉而坚硬的物事。
他微微一怔,将那东西,取了出来。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略显陈旧的锦盒。
锦盒的材质极好,是上好的云锦,只是因为年深日久,那原本鲜亮的宝蓝色,已然褪去了几分光泽,边角处,甚至还起了些细微的毛边。
看得出来,这锦盒,曾被它的主人,无数次地,拿在手中,摩挲,把玩。
影七的眼中,闪过一丝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