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慢的开口,一字一顿,像是刻意控制着语速,
“哥哥,你真的让我很不高兴……”
“我不高兴就容易发疯,一发疯就控制不住自己,控制不住就容易做一些丧失理智的事情,比如——”
“对你…做一些让你也不太高兴的事情……”
沈棠卿咬了咬后槽牙,下颌线崩成一道冷硬的弧度,
连呼吸都带上了压抑的粗重。
他猛的抬手扫向桌面,那只刚被黎秋澜碰过的杯子“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水渍混着破碎的瓷片溅了满地。
“黎秋澜,你他妈就是个疯子…”
他声音发颤,
不是怕,是被这无休止的纠缠逼到了极点的烦躁。
“我都跟你说了,我不喜欢男人,你把我困在这里只会让我越来越厌恶你。”
黎秋澜盯着地上的碎片,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最后只剩浓的化不开的阴鸷。
他没看沈棠卿,反而蹲下身,
指尖捡起一块没沾水渍的瓷片,指腹轻轻的摩挲着它的边缘,
沈棠卿一脸警惕的看着他,
总觉得这般沉默的黎秋澜,像是在憋着什么大招一般。
果然,
没两分钟,黎秋澜忽然笑了,笑声低哑又带着点疯狂,
他将手里的瓷片随手扔回到地上,
站起身缓缓朝沈棠卿逼近,
直到两人之间只剩一拳的距离,才低声开口,
声音裹着一层薄薄的寒意,眼底的占有欲几乎将沈棠卿吞噬,
“哥哥应该困了吧?我带你回房睡觉。”
沈棠卿脑子一个激灵,
睡觉?
睡什么觉?
睡n!
他冷着脸,往后退了两步,声音里满是冷硬的抗拒,
“不用你带,我自己知道回房。”
黎秋澜没说话,只是那双浸着阴鸷的眼睛死死锁着他,
像盯着猎物的猛兽,
也像是阴暗角落里伺机而动的毒蛇…
下一秒,
他突然伸手,
掌心扣住沈棠卿的腰,力道大的几乎要将人揉进身体里一般。
沈棠卿猛的挣扎,手肘往他胸口撞去,却被黎秋澜轻易攥住手腕反扣在身后。
“哥哥别动,”黎秋澜的呼吸落在沈棠卿颈侧,带着令他反胃的灼热,
“你越挣扎,我越想把你绑起来——”
“你不想今晚再像上次那样,被我锁在床头吧?”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沈棠卿头上,让他整个人瞬间僵住。
那晚让他窒息的感觉从心底翻了出来,
他咬着牙,额头青筋突突直跳,却不敢再激怒黎秋澜,
他是个疯子,
真急了,
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黎秋澜察觉到他的僵硬,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将沈棠卿抱着往房间走去。
沈棠卿整个身子都僵着在,一直到出了休息间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