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小方一点不脸红:“他回来怎么了,两个男的一起洗个澡多正常啊,快点别推我了,我不干什么。”
余嘉圆为自己的太容易信任别人付出代价,宿舍门被人推开的时候余嘉圆被捂住嘴抓住两只手腕按在浴室门上干,薄薄的一扇门随着两个人的动作抖的厉害,余嘉圆吓得浑身紧绷,偏谢小方还很不要脸的嘶了口气凑在余嘉圆耳朵边夸了他几句。
这地方是刺ji,但也累人,余嘉圆紧张的让谢小方动作很费劲,于是在最初的逗弄后他很快将余嘉圆从门上翻过来搂着一起冲澡,余嘉圆咬着嘴唇闭紧眼睛,似痛似爽地仰起脸,水流打湿他长长的睫毛和柔软的发棕的头发,本该是略显狼狈的小狗样子,可谢小方竟然在这样的余嘉圆身上看到了一种湿漉漉的欲望的美,掺杂着羞耻感和禁忌感的欲拒还迎,让谢小方克制不住加速。
快一个小时两人才先后从浴室出来,余嘉圆脸红的快熟了,谢小方就显得自如许多,甚至叫余嘉圆来帮他剪指甲。
余嘉圆任劳任怨的找出工具,搬着板凳坐在谢小方对面。
但没有第一时间干活,而是将字打到手机备忘录里给谢小方看。
“以后真的不许这样了,太尴尬了,我接受不来。”
谢小方扫了屏幕一眼,很快不耐烦地收回眼神,抱住胳膊道:“你可麻烦死了,那以后只能周五加上个双休做?行吧,忍忍等下学期出去住了。”
余嘉圆瞥着戴耳机专心玩游戏的李梓骁,恨不得捂谢小方嘴的手终于放松下来。
余嘉圆轻轻拉过谢小方的手,细致的将指甲挨个剪过之后又用小矬子打磨出更完美的形状,谢小方真是哪里都漂亮,手指水葱似的,连一点薄茧和变形都没有,软的要捏不住了,指尖都透着粉。
谢小方这时候很老实,像只乖乖剪指甲的名贵品种的猫,懒懒吊着眼睛瞅余嘉圆。
余嘉圆被他若有实质的目光盯到脸红,脑袋越垂越低。他胡思乱想着谢小方实在表里不一,坏脾气但那么会撒娇,长得漂亮娇艳但个子那么高,身上哪里都又嫩又粉的但底下的东西那么大,凶器似的怪吓人……余嘉圆连忙回神,意识到想这些的时候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被谢小方带坏了。
“剪好了……”
“嗯。”谢小方看着手忙脚乱收拾东西的余嘉圆,忍不住道:“剪个指甲而已,你脸红个什么?”
余嘉圆说不出话。
幸好谢小方没追根究底,他被别的事情吸引了注意力,一把拽过余嘉圆的手摊在自己掌心里翻来覆去的摸了摸看了看,虽然以前就知道余嘉圆的手不好看不细嫩,但这么仔细的端详还是第一次,余嘉圆的手不像个学生崽的手,比谢小方他爷爷的手细纹都多,指节歪歪斜斜的,掌心里小疙瘩似的茧子连成一片,谢小方抓起余嘉圆的手在脸上蹭了蹭,活像砂纸。
余嘉圆回宿舍时的愿望没有出口却被满足,谢小方摸过一瓶包装很高级的小小的细管挤出一大坨乳液在掌心,搓热了后给余嘉圆手上抹,一根手指一根手指涂过,很仔细,很耐心。
余嘉圆连呼吸都放轻。
好闻到余嘉圆形容不上来的香气弥散,余光里的李梓骁还是稳定的背对着他们的样子,余嘉圆咬了咬舌尖,忍不住飞快凑近谢小方的脸轻轻啄了口。
谢小方愣住了,下意识伸出手在余嘉圆亲过的地方碰碰,随后便俯身要来亲余嘉圆,余嘉圆有些紧张地躲开。
谢小方知道他怕什么,撅着嘴道:“你这叫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余嘉圆装聋作哑地起身将东西收拾好,把地扫干净。
“对了,最近有联系邱行光吗?”谢小方忽然问。
余嘉圆老实道:“他发过几次短信,但说话很奇怪,好像有点,有点歧视吧?我没理。别的联系就没了。”
“嗯,可以,真乖,继续保持。”谢小方说:“你有什么想要的吗,我周日回来带给你。”
余嘉圆在拆谢小方买给他的蛋糕,闻言认真思考了一下后摇头:“你注意安全就好,滑雪别摔倒。”
谢小方抿抿嘴唇,忽然也不是很想去了。
“我今天往你衣柜里塞了几件外套,记得穿。”
在余嘉圆开口前谢小方继续道:“我看你平时穿的都不保暖,成天冻得像个小乞丐,正好我有几件嫌厚懒得穿的旧衣服,就给你了。嫌不嫌弃?”
余嘉圆傻乎乎舔了舔嘴边的奶油,好甜。
“嫌弃?”
“没有没有,谢谢你,是,是你太好了,我不知道怎么讲……”
除了妈妈以外,没有人这么认真的在意过余嘉圆穿的是不是应季的衣服,余嘉圆小时候上过很长一段时间寄宿学校,一年四季只有两身衣服一双鞋,寄宿学校早晚跑操,终于有一天余嘉圆的鞋开胶了,鞋底板和鞋身分裂开,每跑一步就“啪嗒”一声,向脚下看过去活像一只张着嘴的鞋在笑他。
但其实笑他的不是鞋,是同学。
余嘉圆以前只觉得谢小方对自己好,但如今谢小方的好更细心更温和,他可能是看出来自己穿太新的昂贵的衣服有心理负担,才悄悄地把很好的穿过的衣服放进衣柜。余嘉圆非常受用,非常喜欢。
周五下午谢小方没课,收拾好行李箱后就出校了。
余嘉圆下课后才看到谢小方的短信,谢小方说已经去和朋友碰面了,饭卡留在余嘉圆桌子上,在学校想吃什么吃什么。
余嘉圆低下头把脸整个埋进蓬松的毛茸茸的巨大领子里,谢小方的衣服好暖和,余嘉圆身上没再冷过,心都是热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