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脆弱的时候心灵也会格外脆弱,谢小方想余嘉圆想的受不了,那天晚上余嘉圆公开对人承认他的男朋友身份这事给谢小方续了点勇气,身体的柔弱提供充足的装可怜的借口,谢小方买上花和礼物,乘电梯上楼的时候心跳直奔180
电梯门打开,没等他出来先听见外面有陌生男人打电话的声音,一梯一户的平层出现无关人员的概率极低,谢小方很快想起余嘉圆在搞纹身这茬,估计是客人,他心下稍安,正迈步准备出去——
“明天正式表白……你们快别凑热闹了,她社恐,不喜欢声势浩大的,显得好像道德绑架一样……我就喜欢她,喜欢人还需要理由吗,她家庭条件不好,吃过很多苦,我心疼,我一定要对她很好……她以前是被男人骗了才谈过那么多恋爱,我都没觉得有什么有你乱说的份吗?……行了不用劝了,我还有事,我约了中介看店面,给她换个更大的店做纹身。”
谢小方脑袋里“嗡嗡”响,他还没死呢,这个贱男的就想接手余嘉圆了?疯了吧?他跟余嘉圆才认识多久啊就狗似的闻着味儿凑上来了?排队都排不上他吧。
电梯门自动开开合合,那男人按开门看见里面的人时有些诧异,没认出谢小方,疑惑道:“您这是要上还是要下?”
谢小方猛然回神,挥着手里巨大的玫瑰花束便朝男人脸上砸去。
谢小方骂不出话,手上动作便更狠,趁那男人没缓过神且视线受阻那刹,紧跟上去飞快揍了狠狠两拳。
“你做什么!你到底是谁!住手!”后手很容易吃亏,男人略显狼狈地边挡边退,一万个想不明白:“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冷静一下!”
谢小方不语,只一味挥拳,动作虎虎生风,倒是真看不出昨天才全麻做过手术的样子。
那男人饶是再有涵养,被如此对待不免也有了火气,当即还起手来的,一时间打得热火朝天,装饰用的挂画和花瓶“噼里啪啦”砸了满地。
动静太大,房屋外置安全系统都发出警报,防盗门被一把推开,余嘉圆目瞪口呆的看着门外的一片狼藉,呆了半秒才爆喝出声:“住手!谢小方住手!你在干什么!”
余嘉圆奔出来把两人扯开,他挡在男人面前,看着谢小方的目光里全是崩溃:“你到底在干什么啊,人家哪里惹到你了?”
谢小方张了张嘴,话没出口,眼圈先红了。
“嘉圆,你们……认识?”
余嘉圆觉得很丢人,一点不想承认自己跟谢小方有关系,但是就犹豫这几秒,那男人已经拿出手机开始拨打报警电话了。
“哥,抱歉,真对不起,这是,这是我男朋友,我不知道他精神受什么刺激了。”余嘉圆又急又愧,绞尽脑汁提出解决方案,“哥我先陪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吧,你放心,我们一定会负责的,别说费用,哪怕你让我俩一起照顾你都没问题,别报警好吗……”
谢小方的理智在余嘉圆出来时就恢复大半,现在听余嘉圆替他说话彻底冷静下来,看样子余嘉圆还不知道这贱人对他的心思,谢小方上前拉住余嘉圆的手,看那男人的眼神满是忿恨,用行动表明无所谓他报不报警。
终于,对面的人思考到了什么,他被打之前除了那句询问外只打了个电话,现在听余嘉圆说的再加上谢小方的表现,当即脸色非常奇异,无妄之灾。
“我说,虽然有人说过我长得像gay,但我确实只喜欢女人。”大哥掏出手机在相册里翻了翻,亮出显示屏,“我的暧昧对象,纹身的社恐,女的,跟你男朋友一点关系都没有,余嘉圆知道,卢嘉鱼也知道,我没必要骗你。”
谢小方凶狠的眼神一瞬清澈下来,清澈中开始弥漫恐惧,他艰难地把视线从手机移到余嘉圆身上,果然看到余嘉圆沉如锅底的脸色。
“谢小方,你怎么还是那么冲动,没改是不是?用你的胡思乱想来断案?”
谢小方张张嘴,突破医嘱和生理极限:“对,对不起……”
谢小方猛猛对受害者鞠躬,接着从公文包里开始掏支票和钢笔。
“不用……既然是误会,我也没什么事,算了。”
“哥真对不起,你稍等一下。”余嘉圆飞快转身,很快换上鞋披上外套出来,“我带你去医院处理一下。”
余嘉圆全程没再搭理谢小方,谢小方就跟做错事的孩子似的贴墙站着,破碎的花束在他脚底下,他身上也同样狼狈,外套凌乱,指骨破皮,他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事,他不该冲动,可是他也很委屈,尤其是看着余嘉圆连声招呼都不打直接带着人在他眼前走过消失在电梯厢的时候,疼痛和难受熏得他红了眼圈。
余嘉圆开车,大哥绑好安全带,他俩脸色或多或少都有点尴尬,余嘉圆又跟他道歉。
“真没事,大男人皮糙肉厚。你俩别因为这事有隔阂。”
余嘉圆很头疼,不吐不快:“他总这样,一点小事闹个没完,玻璃心又幼稚,我还没怎么样呢他就要死要活的了。”
“那确实情绪不太稳定,但是……”到底年纪更大一点,看事情总更成熟,男人思索着开口:“我向来是劝和不劝分的,毕竟两个人走在一起不容易,到底是段缘分,我刚才观察了一下,他一直都在看你脸色,那都已经不能说在意了,更准确来说是畏惧,或许他性格中确实有冲动的成分,但会不会也是,你没给他安全感呢?毕竟但凡有点安全感的人肯定不会因为意味不明几句话这么应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