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眠很轻地叹了口气。问:“你刚刚说,你把苏愈成扔在旧楼了,那是不是还要马上赶回去?”
柯羽点头:“我不能耽搁太久……这片山谷磁场屏蔽信号,我出去帮你向基地求援。”
“嗯……你带上我的终端离开这,我教你……”
柯羽紧抿着嘴,神情严肃地记着陆眠的话,一副生怕自己学不会的样子。陆眠讲了两遍,把终端戴在柯羽手腕上。
“现在就要走吗?”
“不要吧……再待一小会儿。”
陆眠恢复了一点力气,他往起坐了坐,侧头去吻柯羽的颈侧。细细密密的吻落在柯羽的脖子,耳朵上,然后是唇角。带着点后怕和眷恋,亲得柯羽手指尖都麻了。
“我很想你。柯羽,我好想你。”
陆眠有千言万语堵在嘴边不能说,只能借由这样的话疏解一点心中的郁结。他反反复复的说想念,说要柯羽平安,几乎带着点悲怆的意味。
柯羽忍了忍,强行压灭了想趁人之危的念头,只是把脸又往陆眠唇边贴了贴,两人在血腥味蔓延的黑暗处耳鬓厮磨。
“……我也想你……唔……你是想我了还是饿了……别咬……你能不能有点伤患的自觉!”
黑暗里一阵细细簌簌的动静,夹杂着有点混乱的气息,好一会儿,柯羽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伸手把陆眠推开几寸。
“陆眠,我从实验室醒来后,从来没有怕过什么。但看到你一个人倒在这里,我……”
肝胆俱裂。
“别怕。”
陆眠想说以后不会了,以后我都在你身后。但又觉得这种话说出口向来不吉利,便咽了回去。
“你还记得你跟我表白的时候说的话吗?”
“嗯。”
“你不能死。你死了,就没人能拉住我了。我不许你死。”
陆眠感觉到手里被塞进两个小玻璃瓶,还带着温热的体温。柯羽握住陆眠的手,带着陆眠一起握紧剩下的两瓶药。
“这个……你留着。”
“阿羽。”
“留着。”柯羽又说了一遍,“本来我是想给唐可的,也许它能帮唐糖度过难关……但对我来说,你的安全才是第一位……所以这两瓶药交给你,你来决定它们怎么处置。”
陆眠的心被狠狠揉了一把。
这是变相的坦白。药交给陆眠,就是把无法宣之于口的真相交给了他。柯羽让陆眠决定所有。
这个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