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你怎么想。哦,对了,你引以为傲的魔法科,现在风头好像都已经被骑士科盖过了?在萨根·佩图里亚离开王城的这个时间点,身为魔法师的你表现得再好又怎么样?该不会以为接下来一年进入教会是好时机吧?」
「这么看不起魔法科的话,直接转到骑士科如何?如此清高的你又为什么要赖在魔法科不走?黛莉亚家的少爷该不会以为在魔法科遭到集体抵制以后,去了骑士科就能翻身吧?你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就是大家厌恶你的根源啊,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
「哈哈,我只是正常地说话而已,身为学生会会长的你却能把别人的意图歪曲成自己单方面理解的意思,这难道不是一种自卑吗?」
安德烈脸上的笑容更加恶劣了。
学生会会长!
安德烈在挑衅的人居然是出身韦斯特利亚家的学生会会长!
木百合宫之中的王座纷争,看来也波及到了校园内部的环境。
相当激烈的唇枪舌剑,学生们都只敢远远地旁观着发生的一切。
在那其中,有不少露骨地向安德烈表现出反感的男学生。
「自作自受」、「看他不爽很久了」、「学生会长骂得好」、「魔法科为什么会收这样的学生」……
相比之下,女学生的整体反应就要温和许多,她们的视线也主要集中在争执的双方身上。
「两边都很养眼」、「最喜欢看两个帅哥吵架了」、「学生会长应该亲口教会人家小少爷如何闭嘴」……
当然,人群中的声音大部分都是以谴责安德烈为主的。
但我没听错的话,也存在着嗑学生会长x安德烈、安德烈x学生会长这种cp的逆天乐子人。
不是吧?
什么都嗑只会害了你们。
就在此时,上课的铃声响起。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的那些恶行已经被举报到校长的邮箱了。不要以为身为黛莉亚你就不会受到任何惩罚。总有一天,你会为自己说过的话后悔的。」
学生会会长留下了这样的话语后,转身离开。
那凛然的身姿……我隐约可以从中看到韦斯特利亚王妃的影子。
这位大概是王妃的堂弟或者侄子。
围观的学生们也四散而去,只剩下孤身一人的安德烈·黛莉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看样子,是不打算去上课了。
真是比我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散漫啊。
「出来吧,那边的小不点。」
应该不是在说我?我藏得这么好……就连刚才围观争吵的学生也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
说不定,「老师」只是在呼唤着哪里的可爱小猫咪。
「就是在说你,你这小家伙,在躲什么?啊,埃里斯的人?」
切,既然已经被发现了,没有办法。
「你之前骗了我是吧,黛莉亚家的公子?」
「亏我还以为你是什么可怜的特待生呢。」
「撒那样的谎是有什么目的?明明是受害者,不是加害者,甚至还把加害者的罪名强加在自己身上,你很奇怪。」
奇怪可不是什么褒义词,真搞不明白安德烈在径自高兴些什么。
「是来向我兴师问罪的?向殿下隐瞒身份不是我的本意。但是,当时埃里斯殿下不是太穷追不舍了嘛,如果不能给出确定的答案,肯定还要和我纠缠下去的。如果听说打人者是我的话,就不会有后续的麻烦了。」
「只是为了图省事就随意让别人冤枉你吗?这样的话语,连笨蛋路易斯都知道绝对是骗人的。不要试图用谎言去掩盖另一个谎言啊。虽然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但,只要我跟路易斯还有黛莉亚王妃说你在学院里被人打了,这样就可以了吧?」
「……」
「被人打了,黛莉亚家的小少爷,落了一身伤,因为在乎面子还不许我说出去。」
「等等,你这小鬼,不要拿二王子和姐姐来威胁我!」
「那就说说看,冒充费雪·普伦、明明是魔法科学生却穿着骑士科特待生的制服、抹黑自己以及黛莉亚家的名声,你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啧,烦死了……我只是想要脱离黛莉亚家而已,为了这个目的而行动着,为什么非要被你这小鬼盘问不可啊?本来就因为生而为男,没有继承家业的资格,却还要活在姐姐的光环下,努力成为一名合格的魔法师。黛莉亚这个花的姓氏强加在我身上的东西,我一点也不稀罕。」
虽然家里已经非常有钱了,但那根本就不足以证明自己的实力,只是一味地把压力强加于自己令人喘不过气来……于是决定放弃家里给予自己的一切,靠自己的双手去取得成功,这么一来就没有人会非议自己取得的成就了——简单来说,安德烈就是这样的意思吧?
哈,这就是世俗所谓的「少爷病」。
他人求之不得的幸运,落在了黛莉亚家的小少爷身上却被弃之如敝屣了哦。
「脱离黛莉亚家,具体来说是要做些什么呢?我说不定能够帮上忙。」
「很简单,黛莉亚家的人都继承了『失重』的魔法血统,只要我舍弃这种天赋,从魔法科毕业失败,在那以上还有着对家族不利的传言,到时候我自然就不是黛莉亚家的人了。」
「对家族不利?」
「没错,我打算和十来名贵族家庭出身的女士同时订婚。这么一来,黛莉亚家就会因为无力负担我的聘礼开支,同时还没有办法通过我加入教会这个途径获得回报,再考虑到我已经臭掉的名声,而选择与我切断联系。黛莉亚家只允许优秀的家庭成员存在,而所有家庭成员都必须围绕着家族的发展而行动。对于那样一眼看到尽头的人生,我实在是没有什么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