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在这种莫名其妙的地方团结啊!
而且,现在问题的定性似乎非常严重。
我决定把难题抛给布瑞恩。
「为什么不直接问他本人呢?既然他是被咬伤的话,当时受伤肯定就有所察觉了,布瑞恩本人知道是怎么造成的。比起盲目地猜测,肯定是找当事人问清楚更好。」
「我也这么向波斯贝母提议,但是她们似乎不能接受……『因为维尔雷特公子很温柔』、『不想从他嘴里听到别人的名字』这样滔滔不绝地向我诉说所以无法勉强。」
默默地同情眼镜一秒。
「而且,前辈由于非法持有魔法道具被传唤去问话了,没有我们插嘴的机会。」
对了,水晶球!
因为我的任性,布瑞恩冒着被怀疑的风险帮我带来了确认「湮灭」天赋的魔法道具。那样珍贵的物品,要是被没收了该怎么办?
我戴着抑制环前往了魔法科,打算亲自与教会的人进行交涉。
然而,到底是来晚了一步。
布瑞恩正被他的父亲、维尔雷特的家主、紫罗兰骑士团的团长使用皮鞭狠狠地抽打着。
凌厉的鞭子挥舞的声音让人触目惊心。
比起身上留下的伤痕,嘴唇上的伤口已经变得无关紧要了。
旁边有学院的教职员工在努力劝阻,然而布瑞恩的父亲以家事不容外人干预为由,没有停下抽打的手。
「住手!」我鼓起前所未有的勇气,一把去夺对方手中的鞭子。
……没夺成。
身为成年人的骑士团团长,和我之间存在着巨大的体型差。
「都是我的错,要打的话就打我吧!」
「殿下请让开,以免误伤。」
布瑞恩的父亲并没有理会,换了一只手再次举起皮鞭。
我用身体挡着布瑞恩,等待着鞭子落在自己的身上。
痛……
嗯?确实痛,但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痛,声音确实很大,不过还算是在我的忍受范围内。
别看我这样,前世,比这痛得多的痛都忍过来了。
看来布瑞恩的父亲出手还是有节制的。
看见我替布瑞恩挡下了一鞭,维尔雷特公爵颇感意外。然而,他的手没有停下,避开我换了个方向继续向布瑞恩打去。
「打他又能解决什么问题呢?」
「他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果然,水晶球是维尔雷特家的秘密。然而布瑞恩为了帮我,自作主张地把秘密交了出来。如果这件事不能得到妥善处理的话,不只是布瑞恩,整个紫罗兰甚至整个骑士团都会受到牵连。
「是说水晶球的事吗?那是我的东西,我是来把它要回的。」
一边思考,一边向其他在场的魔法师编造着谎言。
「本来,我是想给布瑞恩看看魔法道具长什么样。他没有接触过魔法,所以也没有见识过,对吧?维尔雷特是与魔法无缘的一族,有听说过这样的话。那枚水晶球,是我从米歇尔·杰思明女士那里得到的,前任圣女的遗物,请交还给我处置。不信的话,你也可以向她本人求证。」
不到万不得已其实是不想使用这样的手段的,如今我能够依靠的就只有米歇尔太太的「认知干预」了。
只要魔法师向米歇尔太太求证,就会被篡改相关的记忆,到时候维尔雷特就能被认定为无罪。
「我知道维尔雷特有着不能与魔法相关的物品打交道的铁则,但是,这次只是因为我想要炫耀的心情过于强烈了。责任在我,布瑞恩是无辜的,请不要再责怪他。」
拜托了,一定要让这次的事端平稳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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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死了的话怎么办呢?」米歇尔太太看着我,毫不避讳地说道。
「不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我慌忙捂住了她的嘴。
「不,我是说认真的,弗里德里克。我无法保证下次还能帮你圆场,所以,答应我,不要做鲁莽的事。」
通过干预认知,把维尔雷特家祖传的水晶球归入了米歇尔太太的名下。身为前圣女侍女,这种程度的魔法师是允许持有超规格的魔法道具的,没有引起怀疑。然后,那枚水晶球再由米歇尔太太返还给维尔雷特,用的理由当然是前圣女的遗物交给原本的家人继承。
维尔雷特公爵受到认知干预后还相当的不理解,因为在他看来维尔雷特圣女是被逐出家族的,魔法道具对世代传承剑术的骑士之家来说也没有什么作用。
然而,认知干预的奇妙之处在于受影响的人能够自圆其说,很快公爵本人就像醒悟了什么一样不再抱有疑问。
究竟是理解了什么呢?我对维尔雷特家的秘密实在很好奇,不禁问起了米歇尔太太。
「哦,这倒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我一直都忘记和你说了,紫罗兰其实是延续着魔法天赋的血脉的。所以,有必要保留着那样的道具用以检测孩子的资质。」
欸?
「否则,维尔雷特家怎么可能会出现圣女呢?但是,那是非常危险的能力,为了不让后代受到反噬,从数代以前维尔雷特就专精于剑术,依靠嫁娶没有魔法血统的世家子女来稀释自身的天赋了。哪怕和王室联姻,也会先让联姻的孩子失去孕育后代的权利。所以,维尔雷特圣女当时不仅被心爱的人背叛,也被自己的原生家庭所背叛。她一切的痛苦都来源于此,以为生下孩子就能得到国王的爱,结果孕育孩子的权利从一开始就被自己的家人所剥夺。」
反噬……游戏里的埃里斯公爵就是,受到了反噬,死于男女主角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