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法律也只审判已经发现恶意企图的行为。这种程度的话,连犯罪未遂都算不上呢。没有依据就下定论也属于野蛮的一种哦。」我不慌不忙地从法理层面作出说明,试图唤回弟弟妹妹们的清醒。
「为什么你能这么冷静啊?我们现在可是在担心你,怎么就你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路易斯以巴不得全场所有人都能听见的音量大声问。
激动也没有用,我只是说出事实而已。而且我本人都不着急的事,也不知道路易斯在起什么劲。
「我相信哥哥的判断,而且,万一真的发生了什么事,不是还有我们吗?」爱德华扶了扶腰间的佩剑。
我想说的是,还没有严重到需要动刀动剑的地步啦。
「也对。那就让我试试刀吧。」夏洛蒂随手扯下一根头发,将其置于出鞘的剑刃上,轻轻吹了一口气,发丝瞬间分成两半飘落。以这种方式,可以展示剑身的锋利……
所以说,太夸张了。
杰瑞米眉头紧皱。
「就不能调取监控直接找出那个人吗?监控不就是为了这个时候派上用场的?」
「小杰瑞米,真是单纯呢。像是洗手间还有公用的更衣室这些地方,都没有办法安装监控。而且,就算是覆盖着监控的地方,其中的视频记录也不是经常被调取出来查看的,否则纪律委员会就会有做不完的工作了。像是你说的找人方式,我都已经试过。那名代送信的学生作为学生会的成员,每天都会接触到大量的人,也会在需要保护隐私的地方进进出出,与别人交换的物件更是数不胜数。我可以告诉你,查了这么久,我一点线索都没能找到!」
豪情万丈的发言,夏洛蒂。
「显而易见的,能够使唤学生会的人帮忙送信的,不就只有那么几位吗?学生会的成员,尽是些低位贵族难以高攀的、顶尖的世家子弟。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轻易为普通学生效力啊?除非是受『魅惑』之类的天赋影响、遭到洗脑,又或者是王室成员这种层次的人对他们下命令……爱德华哥哥,你就没有什么头绪?」
杰瑞米的语气中带着隐蔽的刺。
谁都能听出来,他意有所指的对象,是既有着「魅惑」天赋、又身居高位、很有可能在将来担任学生会会长一职的爱德华。
「但是,爱德华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如果想要和我说话,直接来找我不就好了吗?所以肯定不是爱德华做的。」
我打消了杰瑞米的怀疑。
「那么,和爱德华哥哥有着同等权力,可以让学生会成员听命于自己的,就只有路易斯哥哥了吧?」矛头瞬间指向了另一边。
「你还能怀疑到我头上来?笑死,我有话从来都是当场直说,才不会写这种阴暗无聊的破烂情书。倒是你,在这里一味地挑拨离间,以为大家没有听出来吗?」
路易斯用的语气很重,吓得杰瑞米马上红了眼眶。
「别这样,杰瑞米也只是在用穷举法列出每一种可能性而已。果然最有可能的还是代送信的学生不是吗?但是我根本不认识他,也不觉得他对我有好感。」
「那位的话早就通过笔迹排除了,所以我才会说一点线索都没找到。与其漫无目的地乱冲乱撞,还是等下一封信吧。」
「没有必要为了一封信的事这样提心吊胆。我都说了,收到情书这件事,从来没有对我造成什么困扰。相反,偶尔收到惊喜一样的告白信,不是还挺有意思的吗?所以,什么都不用做,我对信的到来并没有你们以为的那么抵触啦……」
弟弟之间互相交流着视线,似乎在无言中达成了某种共识。
「不,哥哥太没有防备了。跟鱼一样,只要被钓,就会上钩。所以我们绝对不可以掉以轻心。」
「弗里德里克,看你这副得意忘形的样子,我都能猜到你在想什么。绝对是在为有人喜欢自己这件事心中暗爽吧?真是,从来没有被人告白过才会这样大惊小怪啊。」
「骗子一眼就能看出弗里德里克哥哥很容易被骗,如果没有我们把关的话,说不定还会遭遇婚恋欺诈?我们已经是你最后的防线了,要好好听我们的话然后再行动,知道吗?」
可恶,竟然因为感情经验不足,被弟弟们小看了。
总有一天,我一定要在感情方面侃侃而谈,充分展示成熟的认知,彻底洗刷自己的形象,把场子找回来。
和另一名反派见面
似乎选中了合适的时机,夏洛蒂把现场本就有些紧张的气氛一口气推到了充满压力的峰顶。
「对了,还没来得及介绍。现在进门的那位,就是之前向埃里斯哥哥提到的女性——莉莉丝·露丝。很可爱吧?她似乎还没有注意到你呢。莉莉丝小姐,请到这边来!这位男士就是您的相亲对象哦!」
她毫不顾忌音量的大小与动作的幅度,拼命招手。
嘶,夏洛蒂的举止是否过于旁若无人了一点?
围在我们不远处的淑女们都微妙地以为难的表情移开视线,似乎觉得看向这位肯定觉得很丢脸的莉莉丝小姐都有些失礼。
又或者,因为夏洛蒂这名「前婚约者」总算向作为「相亲之人」的我推荐了合适交差的「倒霉蛋」人选,对于自己不需要被牵扯进废物埃里斯的婚约中这个事实松了一口气。
爱德华、路易斯和杰瑞米则一脸难以置信地集体看向夏洛蒂。
「啊啦,再怎么说,这也是埃里斯哥哥的相亲会,不给他单独安排和女孩子接触的机会是不行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