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爹」对她记忆尤深,而其他学生哪怕是芙蕾德莉卡的同级生都对这个人没有留下什么印象?
「凯克特斯?没有和北部的人接触过,不是很清楚。」
「虽然我也是北部出身,但是你要找的那个人应该是旁支家族的子女,不太受重视吧?反正我每年参加北部的聚会时没有见过她。」
直到,我问了莉莉丝·露丝,一名明年即将入学的女孩子。
我和莉莉丝·露丝相识的契机,是在某次社交聚会中,打算向她的姐姐预订礼服的时候,被对方搭话了。
被那样倾慕的目光注视着,自然也会向对方产生同样的好感吧?莉莉丝·露丝和我一样,会遭到以黛莉亚为首的女子集体的排挤,怎么也融不进那些人的对话之中,于是我们干脆互相交流起来,让彼此不会显得太孤零零。
「姐姐的男友曾经向她订制了一条送给妹妹的裙子,就是那位芙蕾德莉卡·凯克特斯。但是,说妹妹什么的,黛莉亚和凯克特斯能是同一个花的姓氏吗?意识到不对劲的姐姐,刻意在裙子上绣了大丽花的花的纹样,好让那位『妹妹』出丑。」
像是这样的小心机,在贵族界可以称得上可爱的阳谋。
比起其他类型的陷害,只是会被批评「凭你的身份怎么可以穿大丽花花纹的礼服」的程度,已经属于十分温柔了。
「但是,之后一次也没有在社交场合见过那样款式的裙子。也许那位凯克特斯小姐就是识破了姐姐的小心思,没有把裙子穿出门吧。但是这么一来,既浪费了订制裙子的钱,也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衣装,最后亏的不还是她自己吗?」
莉莉丝擅长设计衣服的那位姐姐有个怎样的男友,我还是有所耳闻的。
安德烈·斯特雷利奇亚,曾经是黛莉亚的一员,同时,从学生时代开始就有着负面的名气,似乎多次被卷入男女纠纷之中,与女性的关系十分复杂。
和这样的人以暧昧的兄妹关系相称,芙蕾德莉卡恐怕……
虽然素未谋面就下定论很不尊重人,但我深信,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爹」想要找到的那位女性,如此掩人耳目地生活着,怕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内情。
说起来,弗里德里克与安德烈·斯特雷利奇亚也交往甚密。
不过,我觉得弗里德里克应该不会成为那样花心的大人。再怎么说,那个安德烈的本性也是由弗里德里克告诉我的,他还一再向我强调「不要像那个大人一样卷入数场感情纷争之中」。
弗里德里克肯定是例外。
从社交场合能够收集到的,与「芙蕾德莉卡·凯克特斯」相关的情报竟然只有一条。
尽管凯克特斯是已经衰落的魔法师世家,能够出世到这个程度仍然是极度罕见的。
我越发为这位芙蕾德莉卡小姐完美的隐私保护手段以及神秘的行踪感到惊奇。
太古怪了,这就是「隐身」的天赋吗?如果我不是因为偶然从「爹」口中听到这个名字,又对找到对方有所执着,说不定我到死都不会知道这位芙蕾德莉卡小姐的存在。
翻遍学院的所有记录,最终,我从一次出校登记的记录上找到了这个名字。
而奇怪的是,芙蕾德莉卡小姐只留下了出校记录,却没有返校记录。
也就是说,芙蕾德莉卡小姐,如今不在学院之内?
我直接联想到了杰瑞米母亲的经历,凯克特斯王妃。
她也是在其他人意识不到的情况下,悄悄逃离了木百合宫。
瞬间,我的手脚变得冰冷,一个可怕的猜想在我脑海里出现。
芙蕾德莉卡小姐,模仿着王妃的做法,从国立王室学院离开了。
她在学院中没有朋友,所有同级生都对她没有印象,只有「爹」还记得她。不过,「爹」也只是平民而已,就算发现她不见了,也无法为她做些什么。「爹」在学院的处境,说实话,连自己都保护不好,更不要说分出余力帮助离开学院的芙蕾德莉卡小姐。
我向「爹」确认了一下,她手上有没有什么与芙蕾德莉卡小姐相关的线索。
果然,「爹」把那套绣着大丽花图案的裙子交到我手上,说这是芙蕾德莉卡小姐留给她的东西。
她还说,芙蕾德莉卡给她留下了酿苹果酒的材料,以及一封交代自己返回北部的信。
绝对是假的!说什么返回北部,只是留有普通出校记录而已,连正规的休学证明文书都没有留档,这是显然的逃学。
见过像弗里德里克这么潇洒的人,我以为已经看见了底线。没想到竟然还有比底线更低的存在。
芙蕾德莉卡·凯克特斯,休想靠这种手段,逃离月考的考验。
作为纪律委员会的会长,我决不允许。
我找到了包庇芙蕾德莉卡的人。说来也巧,其实就是在学院魔法科任职的化学教师,安德烈。
「斯特雷利奇亚老师,似乎是你向门卫示意的,这名离校的学生不需要回校记录、也不需要通报。我想问问你,你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吗?」
我这边可是铁证如山,无法抵赖。
「哦哦,你是说这个吗?具体的事情问弗里德里克就行了,这名学生是他的表妹,其他事也是他让我帮忙安排的。」
「没有办理停学和休学的手续,不上学却可以保留学籍,不参加考试但依然属于学院的学生?即使是圣女候补也没有类似的特权吧。你不解释清楚的话,责任就落在签字的你头上了。」
「怎么会呢?她不参加考试,当然有她的理由。等等,我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