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方才只差一寸,那飞刀就刺入了郑垸山的侧颈。
“谢琼!”
段小六第一时间跑过来,抓着谢琼的手,回头冲人群大喊一声:“谁干的!”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这边,连擂台上比武的人都暂停了下来。
楚云岘随后而至,将谢琼的手臂接过来,蹙着眉头封了穴位,回头在人群中冷冷扫过,目光精准定在刀飞出的方向。
那边的人面上神色一凛,随即抱起脚边的一个小童急步匆匆的走了过来。
林敬山闻动静而来,苏世邑和秦兆岚以及林奚紧随其后。
“寒刀门的柳宗主?”苏世邑蹙眉:“这是怎么回事?”
“在下寒刀门柳迟德,真是抱歉,犬子顽皮,乱扔飞刀,没成想伤了这位小公子。”
柳迟德说着,将怀里小童放在地上,作凄惨状:“犬子甘愿赔罪,要杀要剐,全凭林阁主落。”
那小童七八岁的样子,眼神清澈无辜,看上去乖巧的很,全然无对方口中“顽皮”之相,连傻子都知道,飞刀不可能是这孩子扔的。
至于具体是谁,也不难猜,方才擂台比武,郑垸山下手没轻没重,寒刀门的弟子与之较量,他把人家的腿给踢断了,想必这飞刀便是那人所掷。
不过对方的宗主有心庇护,不惜将这样一个无知小儿推出来,脸面抛到一边,态度也算的上是低三下四,剑鼎阁这样有威望的门派,不太方便同一个“无知小儿”计较。
林敬山脸色虽沉,但话说的体面:“既是小儿无知,那便罢了,只是刀剑无眼,还望柳宗主日后好好管教,免得伤人伤己。”
“是是是。”柳迟德立刻应承道:“林阁主德高望重,然大度,此次教诲,晚辈一定谨记于心。”
将人送走,大家才去看谢琼的伤,林奚忍不住皱眉:“伤口怎的这么深?”
秦兆岚道:“奔着要人性命来的,怕不是用了十成的功力,怎么可能不深。”
苏世邑拿出伤药,想要为谢琼上药包扎,却被楚云岘接了过去。
楚云岘手上动作很轻,面色却极差,他平时多在意谢琼众人皆知,大家的目光从谢琼的伤口转移到他的脸上,都想对他说点什么,却又都担心说了什么他不爱听的,惹的他又任性乱来。
谢琼也不太敢出声,他没觉得手上的伤多疼,反倒是楚云岘的脸色刺的他心里很不安,呼吸都不太敢大声。
偏偏这时,有人赶着寸劲儿过来添乱,大摇大摆的站在他面前,对着他毫不客气的开口:
“方才见这位公子身手利落敏捷,不知在下可否有幸,向公子请教几招?”
第35章
来人年纪较轻,身穿锦衣华服,腰佩长刀,指节上戴了枚硕大的墨玉扳指,打量人时眼尾上挑,表面客气,实则语气里尽是遮掩不住的轻狂傲曼。
谢琼不认识这人,却认得他穿衣风格,与那日在街上纵马踩踏伤人的那伙人同出一辙。
当日谢琼斩断了对方的马腿,不知道今天这是不是认出了他特意来找麻烦的,他倒是不怕,只是此刻在林敬山眼皮子底下,答不答应不是他自己能决定的。
谢琼说:“这要问阁主。”
“噢?问阁主?”那人大抵是真的意外,表情稍显夸张:“看不出来,你居然还是剑鼎阁的人呢,那为何不穿剑鼎阁的弟子服,你是什么身份?”
身份向来是个不好回答的问题,谢琼便直接不回答。
对方等的不耐,催促道:“说啊,怎么,难道是什么见不得光的身份,难以启齿?”
嗤啦一声。
楚云岘将纱布徒手扯断,迅将谢琼的伤口,打了个结,回头看向那人:“他是什么身份,犯不着同你交代。”
那人闻言,目光从谢琼那里移到楚云岘的脸上,愣了愣:“你又是谁!”
楚云岘没回答他,只道:“阁下若有心讨教,擂台守过三场,届时自然有机会。”
虽说是擂台比武,谁都能上去挑战,但也是等级划分的,至少三大门派里位份高的弟子,不是随便什么无名小卒想挑战就可以挑战的,至少要在下面的人里角逐几轮,站上一定高度才有资格。
对方自然听的明白,但仍是面色一沉:“你知道我是谁吗?”
楚云岘冷漠的收回目光,不说什么,但态度传达的很直观,爱谁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