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前他一直被林敬山关在阁主别院,错过了最佳的解蛊时间,后来才毒晕过去。
至今两天过去,反噬而来的蛊虫在体内盘踞太久,根深蒂固,普通的解蛊方法已经起不到作用。
蛊虫不能解杀,便只能转移。
但转移之后,再无化解可能。
沈郁城打算想把谢琼身上的蛊虫都转移到自己身上,相当于以命换命。
阿青从来都是对沈郁城唯命是从,唯有这次,将那铣刀背于身后,无论如何都拒不交出。
楚云岘很快意识到了什么,立刻过去将谢琼从沈郁城手里接过来。
“你要做什么?”
楚云岘盯着沈郁城:“这毒解不了?”
如此,沈郁城便不再弯绕,很直接道:“将蛊虫转移到我身上,我也许还能继续活一段时间,可如果放任不管,谢琼活不过今晚。”
楚云岘眉心猛的蹙紧:“没有别的办法?”
沈郁城道:“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少主!”
阿青道:“你想救他可以理解,但不能不顾自己安危,你若是有什么闪失,我们的族人怎么办,阿遥怎么办!”
沈郁城没有说话,沉默片刻后,衣袖一挥。
白色粉末漫过,楚云岘和阿青当场晕了过去。
第91章
风波未平,阴云未消。
林敬山的棺椁摆放在主峰祠堂,剑鼎阁弟子跪列堂前,披麻戴孝。
断云门和雁离宗的人聚集在祠堂外,秋正风与江鹤年表面惺惺作态,悲愤沉痛,实则内心暗流涌动,各有盘算。
林奚跪在棺前,沉重打击之下,已是形同枯槁。
江凌尘被江垣临扶着,走到林奚身边,欲同她一起跪。
苏世邑突然厉斥一声:“慢着!”
江凌尘看过去。
苏世邑便道:“祠堂并非吊唁之地,只能我剑鼎阁弟子磕头守丧,没有外人跪拜的道理。”
江凌尘道:“我与林师妹已定亲,便不算外人。”
“定亲不是成亲,一场虚礼而已。”
苏世邑道:“按照江少主的形式风格,还不是说悔便悔?”
“苏师兄此话何意?”
江垣临道:“三年前我大哥为何会悔婚,大家心知肚明。”
“说到三年前。”
苏世邑从地上站起来,目光扫过江凌尘以及祠堂外的江鹤年,冷冷道:
“三年前你们来我天阙山,阁中混入刺客,死了十三位师兄,如今你们再来我天阙山,全阁弟子中毒,我师父大难,这是不是也太巧合了些。”
“苏贤侄!”
江鹤年脸色一沉走了进来:“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三年前阿尘可是受害者,下毒害人的可是南疆侗月教那些魔头,与我断云门何干!”
“南疆可不止一个侗月教。”
苏世邑说着,目光转向江垣临:“会用南疆蛊毒的也不止他侗月教的人!”
“荒唐!”
江鹤年怒声道:“阿临是我儿子,跟侗月教早就一刀两断,没有半分关系,难不成他还会下毒害他的亲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