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么不知道好歹,那就去戒律堂跪着,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起来!”
林敬山的意思明显是要罚楚云岘,并且让他立刻就去。
然而楚云岘却不动弹,跪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此刻心里到底是什么情绪也表现的不明显,但就是能让人看得出,他不服。
林敬山让他气的又猛拍了把桌子:“你还要造反不成!”
林奚便慌了神,罚跪也就罢了,可楚云岘再不听话,再罚就要动鞭子了,戒律堂的鞭子和他们平时教训小弟子们的普通鞭子不一样,那都是嵌了铁刺泡过盐水的,抽下去皮肉绽开,好久都愈合不了。
“阿岘,你别固执了,快跟师父认错!”林奚着急的对楚云岘喊道。
然而楚云岘岿然不动,像一尊璞玉,身长挺括的跪着,好看,但气人。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不曾参言的苏世邑,目光从急的快要掉眼泪的林奚身上收回来,眯了眯深沉的眼眸,缓声开口。
“师父,为了一个小孩子,哪里至于闹到这个份上,我倒是有个法子,不知合不合适。”
林敬山看了他一眼,示意他说。
“既然阿岘非要留他,那便留了也无妨,只是不一定非要收做阁中弟子,留在身边做个侍童,平时洒扫庭除,侍奉作伴,也是可以的。”
几乎是苏世邑话音落地的瞬间,楚云岘和林敬山同时蹙起了眉。
很明显,两个人都不同意。
“山中苦寒,短时间里尚且新鲜,还能呆得住,以后会怎么样也不一定,若是有朝一日那孩子在山里呆烦了,觉得无趣了,没准儿就又想走了呢,届时想必阿岘也不会强留他。”
苏世邑继续耐心劝道:“反正那孩子也无家可归,不若先留他一段时间,日后看看情况再说。”
看林敬山和楚云岘脸上的表情,很显然谁都没有被说动。
但目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林敬山坚决不同意,楚云岘也不可能真的越过师父私自收徒弟,楚云岘非要留人,林敬山又不可能真的一直罚一直打,反正也打不服。
秦兆岚倒是觉得这个方法可行,于是表达了自己的观点。“我觉得大师兄的提议不错。”
林奚当然是不同意的,当即瞪了秦兆岚一眼。
秦兆岚回应她一个眼神:不然你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林奚负气收回目光,不愿承认,但也确实明显察觉到剑拔弩张的气氛缓和了些,她也就没有再出言阻拦
接下来谁都没有再说话,场面一度静默无声。
便是这时,外面忽然传来弟子奔跑着的大喊:
“阁主,大师兄,不好了!谢琼在校场上跟人打起来了!”
第17章
众人得了消息,原以为谢琼打架是和某个人的冲突,谁知匆匆赶到校场,现谢琼是和一群人在打。
小小的少年,独自面对四五个比他高出大半头的孩子,气势上也不落下风,梗着脖子和他们撕打,目光凶的似要吃人。
“住手!”
林奚呵斥一声,那群少年回头见阁主和师兄们都来了,围观的退后,打架的停手,纷纷作老实模样,只有谢琼没听见没看见似的,仍然扯着郑垸山的头,一脚踹在肚子上,把人踹出去老远。
“谢琼!让你住手没听见吗!”
林奚怒斥着就要上前抓人,却不料楚云岘更先她一步。
几乎是闪现般到谢琼背后,楚云岘单手一捞,直接把人拦腰抱了起来。
谢琼还没有泄愤,打红了眼似的,都被抱离了地面,还在朝着郑垸山挥拳踹腿的乱扑腾。
也不怪他这么气,原本他自己躲在一处郁闷的好好的,偏偏郑垸山幸灾乐祸,带着几个人来找他说风凉话,只是说说他的话也就罢了,还要连带着讽刺楚云岘,话还说的很不好听。
谢琼本就不是个软弱的,这些日子为了顺利留下来不想犯错惹麻烦,这才时时克制忍耐着,如今考核失败,眼看马上就要被扭送下山去了,哪里还能忍得下受他们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