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敲门声持续不停,仿佛得不到回应便会一直敲下去。
黑暗中,察觉到楚云岘挣了挣,谢琼立即欺身上去,直接用身体把人压在了门板上。
谢琼不知道楚云岘是否用了全力,但他轻而易举便将楚云岘压制的动弹不得。
贴的那么近,彼此的骨骼都清晰感知的到,淡淡清香萦绕鼻间,谢琼有一瞬间的失神。
恍然间觉得,楚云岘的身体,以及楚云岘身上的味道,都有种很强烈的熟悉感。
敲门声还在间断持续,林奚还是在试图劝楚云岘把门打开。
谢琼忽然就有些不爽,没忍住用力在门板上踢了一脚。
门外的声音戛然而止。
等外面的脚步声渐远,终于彻底安静下来,谢琼也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妥,他立刻松了手,身体也准备往后撤。
只是还未来得及退开,楚云岘忽然靠过来,把额头抵在了他的肩上。
漆黑的环境下,视力被强行阻断,听觉和触感便会不自觉的无限放大。
短暂的怔愣过后,谢琼察觉到楚云岘的身体似乎是有些颤抖,虽然很轻微,但他还是察觉到了。
是害怕吗?
谢琼对江湖门派的了解也只是基本大概,对于各门派里的弟子,就更是知之甚少。
他至今所了解到的楚云岘,紧紧是剑鼎阁的阁主有这么一位徒弟,其他一无所知。
所以应该是在害怕吧。
谢琼收起纷乱的思绪,抬手在楚云岘的后背上,很轻很轻的拍了拍,叫了他一声:“楚公子?”
楚云岘微微颤抖的身体僵了下。
谢琼立刻继续说:“你别害怕,我只是不想惹麻烦,并无恶意。”
楚云岘一动不动,连呼吸声都几乎停住了。
周围空气开始以明显能感知的到的度凝结。
谢琼便跟着心慌起来,他想再说点什么,为自己辩解辩解。
可还没来及开口,楚云岘突然抓上他的手臂,打开门直接把他给扔了出来。
房门倏的一下被关上。
谢琼愣愣的盯着门板,许久后回过神,懊恼的抓了抓头。
一夜未能安眠,早上沈郁遥推门进来,看见他眼底的青色都下了一跳。
“要不是这颜色淡了些,我都以为你是跟人打架被揍了。”
沈郁遥趴在谢琼的床头,扒拉着他的脸:“怎么还失眠了,你平时也不认床啊?”
谢琼推开沈郁遥乱扒拉的手,翻了个身。
“干啥呀?”沈郁遥不满他不理人的态度,在他手臂上打了下:“大哥不在,可没人哄你。”
谢琼还是懒得理他。
沈郁遥撅嘴撅半天,又摇了摇他的肩膀:“那咱们什么时候走呀?”
谢琼终于开口:“去哪?”
“去西北或者天阙山呀。”
沈郁遥说:“你之前不是说扬州很无聊,断云门也没什么意思,打算再去雁离宗或者剑鼎阁看看吗?”
谢琼皱了下眉。
离开南疆除去待不住,想到外面来看看能否寻回些曾经的记忆,也是想切身实地的了解一下中原的这些门派。
此前谢琼确实是这么打算的,可现在遇到了一个人,他忽然就不想去了。
“不去了。”谢琼说:“再在扬州逗留几天就回家。”
“啊?”沈郁遥立即撅起嘴:“你怎么这样啊,本来说好的,结果说变就变?”
谢琼嫌他吵,回头瞪他一眼。
沈郁遥非常不满,但碍于打不过他,只好先放弃争取,气呼呼道:“我饿了。”
客栈提供早餐,但早上集中吃早饭的人多,店里活计忙不过来,因此不送餐,只能客人自己下楼吃。
可剑鼎阁的人就住在楼下,这个时间下去难免撞个正着,谢琼思来想去,打算出去买些早餐回来,吃完之后带沈郁遥换家客栈。
沈郁遥难得听话,谢琼不让跟,他就老实在房间待着,玩他自己买回来的玩具。
正玩的开心,外面有人敲门,沈郁遥放下玩具去开了门,素白身影映入眼帘,他立刻睁大眸子忍不住出了一声:“哇!”
他这一嗓子动静实在是不小,楚云岘皱了下眉,之后不请自入,并将他也拎回了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