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恩停了下来,黑暗中看不见他的脸,但方溏知道他正静静地俯视着他。
“今天,我觉得今天还不可以。”因为舌头被含了太久,他讲话还不大利索。
“为什么?”
方溏双手捂住脸,“咱们穿着保暖内衣,我的还是驼色的,好丑啊……”
他不要这种一点也不浪漫的擦枪走火。
“……”
alpha原本一只手撑在方溏脑袋边,悬停在他上方。听了这话,沉默了片刻,接着整个人颤抖起来。
然后他就听到认识伊恩以来,这个家伙最清脆的笑声。
伊恩一下整个人压倒在方溏身上,弄得他“噢”地惊呼一声。可是很快也被感染,抱住对方后背,跟着齐齐一起笑起来。
“我没有要对你做什么。”伊恩的声音还带着愉快,又抬手玩身下oga卷卷的头发。
妈的你手都要插进我内裤边缘了你最好是没有要对我做什么(当然反之我亦是)——方溏想,他们虽然是两个处男、处a、处o,但可真是两个无师自通的色狼啊。
“……喂,起开,你好重。”
“我以为你说你喜欢被支配?”
“那也要在我没有内脏出血的前提下吧,你是个快要一米九的肌肉alpha男,谢谢。”
一米九alpha男“h”了声,抱着方溏翻了个面,自己在下他在上,“现在?”
方溏想说我们其实可以正常躺着,可是他的身体背叛了他。alpha健壮的躯体是苏丹宫殿的虎皮毯子,分外舒服,方溏脑袋枕在伊恩的胸膛,听着对方的心跳声。
alpha捏了捏他后颈,示意他抬起头来。
方溏懒洋洋的,支起身子,被对方带着向上,然后又收到了一个吻。
他想外面大概在下雪。
他们的身体是冰的,脸颊是冰的,只有交错的唇齿间透露着些许热意。
周围的世界消失了,拥抱着的伊恩和自己是飘在黑暗宇宙中的一块冰。方溏意识到有某种偌大的东西要降临,他情不自禁地害怕起来,分开了和伊恩粘合在一起的唇,说:“我想睡了。”“……嗯。”
“晚安。”
“晚安。”
方溏从睡梦中醒来,瞧见伊恩合着眼睡在他身边。
他一瞬屏住了呼吸,视线从伊恩的鬓角、眼睫、鼻梁……一寸寸地往下看,他仿佛是在冬日的午后,站在湖泊的边缘探身看。
金波荡漾着,他感到美丽,也感到那伟力降临的惊悸。
就像是易感期重演,alpha眼皮轻颤,慢慢醒来,他对上了一双比卡茨基尔山清晨的天空更为蔚蓝的眼睛。
啊。
方溏想,他喜欢伊恩。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