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段哥那帮人落荒而逃,远远围观的人群也觉得没热闹看了,很快就散了。
其实也挺好笑,在我们国家一直有这么一群神秘人,他们平时会伪装成普通人,但只要一有热闹看,就会极为默契并且高效的围观上来。
史称围观群众,又名吃瓜群众。
霍建华拍拍皮手套,重新戴好,摸了摸鼻子,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我。
我是受不了别人一直凝视我,看的人浑身不自在,一抽风伸出胳膊就拍向他的肩头“你盯着我看啥?脸上长花了?”
“那倒没有,话说回来,你这咋混的,学人练摊,至于么?”
“啥?”
回过味来的我白了他一眼,我不偷不抢的凭本事吃饭,要你管?
然后兴致勃勃地围着他的三边摩托,转了一圈“可以呀,这车你的?”
“嗯。”
“牛的。”说着拍了拍油箱,对着他伸出大拇指“我还在愁上哪整一张自行车票,你这三边摩托都耍上了,人比人还真气死人。”
“我这算什么,现在有路子的都在寻摸汽车指标了。”
“你就吹吧你。啥路子这么野?”
差点被他带进沟里了“先别扯旁的,我问你,陈光宗咋回事?怎么就硬不起来了?还有他的事你咋知道的?”
霍建华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我“我咋知道的?”
“对啊,咱俩都四五年没见过面了吧?我的事你咋知道的?别卖关子,到底咋回事?”
刚才就想问问那个段哥,没成想让华子一句话就给打走了。
你说他大小也是个哥,虽然底下歪瓜裂枣一大堆,但咋就那么窝囊。
华子往我这边凑了凑,居高临下的审视着我“我说花姐,你这这路数不对吧?劳烦您掰掰指头数数,咱都多少年没见了,咋地?好不容易碰上了,就这态度?”
这……让他给我一顿好怼,行吧,谁让咱没理。
我也有些不好意思,脸上滚烫,也是,好歹人家刚才也帮自己解了围,不意思一下也太不厚道了。
好在,姐这些天也没瞎折腾,攒了一些钱,请人吃顿饭,也不是不可以。
“行吧,说啥也不能让你白忙活,想吃啥,姐必须给你安排上。”
我用带着棉手套的手,轻拍他的肩膀“我,你还不知道吗?能做让哥们寒心的事儿吗?”
华子也不废话,用下巴点点他的三边摩托,接着跨了上去,歪头冲向我,那就别傻楞着了,上车。
“我不由的有些好笑,咋听风就是雨的,我还有事呢,他看着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露出一丝疑惑“啥意思?”我依旧笑着没说话,总不能跟他说,我明远哥三天后就得走,我得陪我大哥吧?
这不擎等着得罪人吗?
“华子,今天不行,姐手头上还有事,你这样,咱先留个联系方式,改天地方你随便选,成不?”
华子一听,钥匙一拧熄了火,就坐在车上歪过半边身子看向我“成啊,今天确实有点赶,回头我约上几个同学,咱一起热闹热闹。”
我一想也是“那感情好啊,得有五六年没见了吧,是该聚聚了。”,“那就这么说死了,改天。你这是要去哪,我送送你。”
我有些犹豫“这……不耽误你事儿吗?”我话说的虽然客气,可两大眼珠子,眼巴巴地盯着人的三边摩托,就差流哈喇子了。
是真的眼馋,没办法,就想试试坐上去是啥感觉。
“跟我瞎客气什么?”华子看我这幅言不由衷的德行,歪头示意我上车“你不还有事想问我吗?边走边聊,不耽误事。”是哦,光想着怎么蹭车了,差点把正经事给忘了“你别说,姐想问你的事儿多了,先说说为啥高考前转校?”我边说边拎着我的包坐上了副座,顺便把包包放在了大腿上看着他,刚要开口再说些什么。
“系上安全带。”,“啥?”霍建华一愣,翻身下车,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我跟前,在我疑惑的目光中。
他俯身从我腰侧扯出一条黑带子,弯腰摁进了另一侧的卡扣中。
我低头好奇的用拇指勾住带子,往外扯了扯“这是干啥?怕我跑了?”华子噗嗤一声笑了,我看他笑个没完没了,刚想张嘴骂他“笑个屁。”就忽然反应过来了,这就是他刚才说的安全带?
顾名思义,保护人身安全的带子。
靠,这人给丢的“你给我解开,姐长这么大,什么风浪没见过,这玩意嘞的我难受……”,“听人劝吃饱饭。”这哥们压根也没想着惯我,转身两步重新跨上了摩托。
得,吃了没见识的亏,也算开了把眼,涨了知识。
想明白后,我好奇的四处摸了摸,脸上的兴奋劲甭提了“那个先带姐随便兜一圈……再去县附属医院。”末了,我还没忘记叮嘱华子“我头回坐,你悠着点开。”霍建华这孙子,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对着我是一脸的坏笑,一看就没憋什么好屁。
果然,这哥们,抬起半边身子,猛地向下一踏,接着猛拧油门,嗡隆隆的声音随即响彻天空。
我吓了一跳,没等缓过神来,屁股底下的三边摩托犹如炮弹般,嗖的一下窜了出去。
我整个人随着惯性,向后仰去,凛冬的寒风刮在脸上,还直往衣领里面钻,这酸爽。
我赶紧缩着脖子,把围巾往上提了提,我也是服了,大冬天的坐什么三边摩托,冻的跟二傻子似的。
还不如花点钱去挤公交。
这罪让我给受的“慢点,冷……”也不知道,这么大的噪音,他是怎么听到的,头也没回的伸手从我背后薅出一件皮大衣,就塞进了我的怀里。
“凑合挡挡风。”我也顾不上这衣服是谁的了,抓起就往身上套,冷啊。
一通忙活,两只胳膊套进了大衣里,接着赶紧把头塞了进去,什么形象都顾不上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