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天的,看他们那副馋鬼投胎的样子,这么多年难道真的亏了他们吃喝了?秦母扪心自问,好像真的没有吧?
“哪有!民以食为天!这是从古至今,几千年来得下的真理,这不是我们的问题,这是我们的传承!”
秦海不愧是读书人,连胡编乱造都引经据典的。
“就是呢,相传在远古时期,每一个守护部落的人都需要多吃些东西来保持体力,好守护好整个部落的安危。”
乔言憋着笑,一本正经的跟其他人胡说八道。
“看吧,我就说吧,我们这不是好吃,我们这是从骨子里有一种守护整个家庭的意识。”秦玉芝感觉自己胸膛一下就挺起来了,这一下腰也直了,脊梁也直了。
“嫂嫂,这是谁说的呀?”秦海对这个说法很感兴趣,这个说法他还从来没听说过嘞。
“这是在书里看见的。”乔言继续憋笑,总不能说是以前刷视频的时候刷到的吧?
“书?哪本书?果然是书中自有黄金屋啊!听嫂嫂一句话,真是胜读十年书啊!”秦海这一来对他的嫂嫂更加敬佩了。
他的嫂嫂历经磨难,还有一颗赤诚之心,能烧一手好菜,现在居然还有一肚子大道理,他大哥娶这夫郎可是捡到宝了。
要是秦海知道他嫂嫂接下来要说什么估计会收回他现在心里的一番感叹之言。
“话本子啊,上面还写了好多呢,比如一觉睡到傍晚心会慌张是因为以前群居,落单在黑夜会有危险。”
乔言装得跟真的一样,又给他们编了一个。
“嫂嫂,我觉得他估计是被骂怕了,一觉睡到傍晚,在咱们村子里还从来没出现过,要真是发生了这样的事他会被撵出去吧?”
秦玉芝一脸勘破了真相的模样,恍然大悟这个词在她脸上表现得淋漓尽致。
众人打闹了一阵,还是秦母心疼蜡烛才把人赶回屋去睡了。
第二天,村子里的家家户户基本上都做出了麦芽糖,或多或少都担来给他们过目,当时也都说了,要是不合格也不会收,也不知道怎么个验收法。
一大早上,有了一个人来了马上就会有第二个人。
“言哥儿,你们今天有空吗?我们的麦芽糖做好了,今天把它收了吧?”一个婶子试探着问了一句。
乔言刚从床上爬起来,头没梳,脸没洗,一副邋遢样,一开门就看见了院子里的人,臊得他恨不得退回去重起。
然而他的想法还没有付诸行动就被人发现了,这才有了刚刚那一幕。
“婶子,你们来这么早呀?行,我们马上来称,我还有点儿事,马上就来。”乔言随便编了个理由就溜了,留下秦峰一个人干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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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小公子
乔言溜走只留下秦峰一个有些过意不去,还是去跟他一起了,这事又费脑子又费人,只让自己夫君去还是怪不好意思的。
他们收麦芽糖都是先称,后尝,再给钱,所幸,没有人拿钱财开玩笑,味道都是大差不差,没有偏离太多。
一斤给五文,每家至少都有个四五十斤,对他们来说这就是一大笔银子,照这个趋势下去,就算不种地,不务工都能把一家人养活。
日子就这样平静地向前走了几天,终于发生了一件不平静的事。
这天一大早,霞光满天,红日初升,雪耀金日,一辆珠光宝气的车马缓缓而来,所过之处香风四起,虽是冬日,车后却是漫天花瓣飞舞,车上四角挂满了铃铛,一步一响,惹得众人纷纷侧目,期待能从车上下来给什么神仙般的人儿。
………
“哈哈哈哈哈”马车还在行驶中,车上的人就笑出了声,一想到这里的人沉浸在他的美貌中他就想笑。
“少爷,您怎么了?”马车上伺候的侍女见自己公子傻笑,一脸习以为常,但是还是要象征性地问一问,谁让她只是个平平无奇的打工人呢。
“没什么,没什么,这雪下得甚好,甚好!”那人端起车上的茶杯浅浅抿了一口,车帘都不曾拉开就夸雪下得好,旁边的侍女虽然不是很理解但表示尊重。
来的人正是张掌柜口中的东家的三儿子,这小儿子可是大有来头,都说贺兰家有三子一女一哥儿,这掌着天下八成财富的贺兰家却要把家主之位给这个小儿子。
这个小儿子听说手段狠辣,有奇绝的经商头脑,颇有魄力,否则这贺兰家也不会要把家主之位传到他手里。
这马车倒也确实如他所想,四角挂着铃铛,香囊,马车宽敞,连马车上用的木头都隐隐有股香味,车前的宝马每匹都是矫健有力,踏踏的马蹄声在小村庄里格外悠扬。
车帘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金光,或明或暗,用得是海外来的布匹,虽然触感不好,但胜在美观,不然也不能用来给这小公子当车帘,帘上是用金丝银线绣的富贵牡丹图,里里外外都透着肥羊的气息。
车里铺的软垫也是京城最大的绣坊——楚衣阁的绣品,千金难买,马车宽敞到中间能放几张桌子开个席,现如今就放了张茶几,茶几上摆着几个茶杯还有一壶茶。
连一旁伺候的侍女身上的衣裙都能值上几十两银子,但出去说是谁家的千金小姐怕是也有人相信。
这看着就富贵,一路下来没人打劫他也真是个奇迹。
车夫走一户问一户,总算问到了乔言家,这辆富丽堂皇的马车缓缓停进了乔言家中的院子里,本来院子还挺大的,这马车一来,倒显得有些狭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