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解释了他所能想到的所有问题,自己的小夫郎,要相信他,给足他安全感,小夫郎说什么就信什么,管他是不是真的。
秦峰的解释也确实是解释到了乔言的心坎上,让乔言的顾虑一下消失了一大半,曾经颇为芥蒂的东西现在好似也消失不见了。
“你信就好。”乔言笑语晏晏,他信秦峰但也不是完全信,如若秦峰要把他当妖怪烧了,他也完全有能力逃走。
只是这几个月来秦峰以及秦母他们对他很好,他也愿意再赌上一把,活不了就死呗,还能咋滴。
“起风了,我们下山吧,娘他们该等急了。”秦峰牵起乔言的手,现在乔言的手天天用脂膏涂抹着,养得极好,牵在手里既细腻又柔软。
“好。”乔言回握住秦峰的手。
一路上阳光暖暖的洒在身上,微风吹得枝叶儿轻轻地晃,顽强的野草依然透着绿意,不知名的鸟儿仍在歌唱。
“你们怎么这半天了才回来啊?”秦母见小两口手拉着手腻腻歪歪地往院子里进,嗔怪了一句,心中却是知晓怕是跑什么地方去培养感情去了。
“快快快,洗了手过来吃饭,就等你俩了,快些!”秦母一边往外端着饭菜一边催促他们打水洗手。
上个山弄得灰头土脸的,一点儿都没有往日精致好看,还是赶紧洗洗干净。
“好嘞,就来。”秦峰到厨房里舀了一瓢温水,倒在盆里供他和乔言清洗,一边还要答应秦母一声。
等他俩洗完其他人已经把碗端上了,就等他们来了。
“快来,咱们中午吃些简单的,到了晚上再吃大餐!”秦母看他俩来,赶紧招手让人快些。
………………
为了晚上的大餐,一家人忙碌了一下午,洗肉淘菜烧水,还要杀鸡杀鹅,到时候炖个鸡汤,做个糖醋排骨,宫保鸡丁,清蒸红烧齐齐上阵。
晚上的饭桌上摆了十几道菜,里面甚至还有条鱼,这是秦海挂完坟回家的时候路过村口那条河顺便抓的。
这鱼可好,六七斤的大草鱼,看到这条鱼的时候乔言就已经想好了他的死法,酸菜鱼,必须是酸菜鱼!
在一家人动筷子的时候秦峰去点燃了鞭炮,在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一家人开始享受起来这美味的佳肴。
乔言的厨艺肯定是没得说,哪怕是这么多菜,几人也是只顾埋头苦吃,席间也是有了几分“食不言”的风范。
只吃饭多没意思,乔言又用买回来的橘子自制了几碗果汁,原汁原味,就是有点儿费橘子。
饭菜滚烫热辣,搭配着冰凉的果汁是正正好,一口下肚当真是快活似神仙,但秦母好像有些无福消受。
她老人家了牙口不好,不敢冷热交替着来,牙疼会惩罚每一个不把它当回事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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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风夜放花千树
乔言们一家吃过饭刚好碰上村长来请他们去看烟花,今年因为麦芽糖大伙儿都赚了些钱。
村长就想着看场打铁花来庆祝一下,热闹一下。
村长也是个干实事的人,说要干就正儿八经请了人来,一下午陪着匠人搭花棚,烧炉子,一个端端正正的村长现在灰头土脸的。
这不,现在准备工作做好了村长正挨家挨户叫人呢,他们住在山脚下,还有一户在半山腰上,那户人家喊了就齐了。
乔言他们到的时候正在熔铁水,这寒冬腊月的那些汉子居然赤膊上阵用花棒接铁水。
他们头上倒扣一个葫芦瓢,正手拿花棒看着熔炉里的铁水的情况。
他们讲究“打白不打红”,就是要打颜色接近白色的铁水,不打红色的,红色的铁水温度低,粘稠,散不开,容易掉到身上,造成烧伤。
除了这个,还讲究“打快不打慢”,也是一个原因,快了不容易烫到自己,慢了就只能看运气了。
这花棚是双层的,有个一两丈。到处都绑的是新鲜的柳树枝。
这柳树枝可是稀罕玩意儿,从南边一路运过来的,一路上都如珠如宝的护着,好不容易才送到了这里。
这柳枝现在看着都还鲜嫩的很,枝叶饱满地挂在花棚上,除了嫩柳,还有烟花爆竹,一起绑在上面的。
待到师傅们把铁水击向高空,落下的星星点点的铁水点燃烟花爆竹,底下的舞龙一齐上阵,那会儿才真真是好看呢!
都说百闻不如一见,这种大道理如今也让乔言切身体会了。
天终于黑了。
只听“嘭”的一声,铁水被高高抛起,原本黑黝黝的天地陡然被照亮,铁水穿过花棚,散开来,散成了满天星。
火树银花亮的那一刹那,舞龙队找准时间进入,滚烫的铁水点燃爆竹,接连的声响,绚丽划破天空,炸开漫天星辰。
一时间,铁水,烟花,舞龙,三者相辅相成,交相辉映,“哇!”一群人站在安全线外,发出了没见过世面的惊叹。
【哇!主人,这也太漂亮了吧!他们都吃这么好的吗?】小白在乔言脑海里蹦跶,开心得都快变成小粉了。
【对啊对啊,真香啊!】乔言已读乱回,对小白敷衍至极,他现在只想看烟花,谁想听小白说话。
【主人主人,你看那个铁水落下来还会溅起火星子耶,好酷啊!】小白没听出乔言的敷衍,继续向乔言输出。
【哇哦!酷!】乔言嘴不对心地附和,还时不时点点头,表明他在认真听。
【主人主人,他们现在的烟花也很漂亮诶!他们也太棒了吧!劳动人民的智慧果然是无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