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要让哥儿姐儿们一起读书?”夫子里面有一人穿着长袍,满脸严肃,问了一句。
“李夫子从哪听说的?”乔言看了那人一眼,继续说道:“的确是这样。”
“你个小哥儿真是头发长见识短,怎么能让哥儿姐儿一起读书呢?”另一人急不可耐地发表了他的观点。
“张夫子有意见?”乔言听见这话就烦,一天天的,给他们拿钱还那么多事。
“那是自然,要我说,哥儿姐儿……”张夫子洋洋得意,心想乔言作为个哥儿肯定不敢得罪他。
谁知他话还没说完,乔言就打断了他。
“张夫子,首先我很尊重各位夫子,其次,你要是有意见你就可以走了。”
老师的确是值得尊敬的,有脾气也能忍受,可要是有偏见那就不行了,虽说是人就会有偏见,可如此偏激就是他的错了。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张夫子一张老脸黑了又红,红了又青,说完就往外走去了。
其他人就静静看着他走,这一来,张夫子就更生气了,自己一个人哼哧哼哧回了镇上。
直到人已经看不见了,乔言才开口道。
“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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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读书呢?
“从明天开始,咱们的学堂就正式给村里的孩子们授课了。已经确定要来上课的学生有六十二人,十岁以下的有三十人。”
“三十人中有小汉子二十人,哥儿姐儿十人,一位夫子教小汉子们,一位夫子教哥儿姐儿们。”
“十岁以上也这么分,四位夫子不如抓个阄?”乔言询问了几人的意见,并拿出了早已写好的四个纸团。
四位夫子:这……
几位夫子一一上前拿了个纸团,一打开,里面奇丑无比的字直击他们的灵魂。
四位夫子:我们如今的沉默就是我们的态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主人,你的字太丑把几位夫子都给看沉默了,哈哈哈哈哈,让你以前死活不愿意练毛笔字吧?】
小白真不愧是乔言的好伙伴呢,每次落井下石的人里面都是有他的。
【你闭嘴吧你,一天天没事儿搁那叭叭啥呀。】乔言之前有段时间没听见小白咋呼还有些不习惯,后面才发现无意识把小系统给屏蔽了。
在他苦练了几天后终于熟练的掌握了让小白闭嘴的方法,只要在心里默念“闭嘴”,小白马上就会销声。
这不,现在小白就被迫闭嘴了。
小白发现自己又张不开嘴了,只能在心里狠狠地想:破主人,玩不起,子丑还不让人说,玻璃心!小气鬼!
“几位夫子想必都抽到了吧?要是想要换换的,现在就可以聊一聊了,咱们明天就要开始了。”
乔言始终坚信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所以他现在可谓是镇定自若,风轻云淡,让几位夫子从心里认为这几个丑字是秦峰写的。
几位夫子都对自己抽的还挺满意的,不满意的也坚信自己能够带好他们,几位夫子可是教出过不少秀才的人,自然不怕这些蓬头稚子。
他们只是跟村长有些交情才来这村学任夫子一职的,肯定不是为了那三瓜两枣的,但有一说一,乔言给的是真多啊。
见几位夫子都没什么意见,乔言才继续跟秦德岳说起来。
“德岳哥,只有你一个教算术的夫子,你就要辛苦些,所有孩子的算术你都要上,一天只授一个时辰的课即可。”
乔言将秦德岳每天要干的事讲了一遍,这样算来几个夫子都是差不多的,每人一天都是四个时辰,没有厚此薄彼,很是公平。
又商定了一些细节,几位夫子才相继去了他们自己的住房,房间里面还要收拾收拾呢。
“言哥儿呀,你这是不是有些……太亏了?”待人都走后,村长才问出来。
“书本不用孩子们买,束脩一年只交五两,家庭贫寒的还会补助一些纸笔,还给夫子和孩子们提供午饭,你这纯粹是在撒银子玩儿啊。”
“榆叔,你这是什么话,一人交五两,六十二人便是三百来两,饭菜只是按照镇上的价格便宜了些,哪有你那么夸张。”
乔言跟听了什么笑话一样,他指不定还赚了呢,哪有村长说的那样,还撒银子玩儿,怎么可能?
“是,一年你是能收三百多两,可是你请了五位夫子,每位一月就是十两,一年下来就支出了六百两,饭菜还比镇上便宜了一半,你这就是纯贴钱!”
村长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的,怎么能有人这么傻呢?
“榆叔,你想想,这是咱们的村学,就是为了能让更多的孩子们读书,我如今有了稳定的进项,这几百两不是什么大问题。”乔言安慰着村长,让他放宽了心。
“唉,你是个好孩子,你们俩都是,总之看你们吧。”村长自知劝不住他们,也就随他们去了。
村长作为整个村子里管事的人,有人愿意一年拿出这么多钱来办学堂,他也不能拦着他们不让他们去做啊。
……
第二天所有要上学堂的孩子们都来了,之前在别的村子读书的秦海也回来了,无论那边的老师怎么挽留都不留下。
如今已经是春回大地,万物复苏的时节了,园子里的树早已开出了鲜花,长出了嫩叶,阳光透过了枝丫,洒下了星星点点的光斑。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稚嫩的读书声传出房门,蝴蝶翩翩,凉风习习,阳光伸出自己的小触手,轻轻勾着小草从地下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