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叙挑眉,一双手在她背後缓缓游走,压低声音道:“你要什麽?”
安纪推开他,神情严肃:“救回的那个少年,我要他留在府里。”
“……”宁叙盯着她认真的眼睛,无奈顺着问道:“你了解他的底细?”
安纪摇摇头,“我知道,定北王府不随便收留人,所以我才来求你。”
“为何?因为他脖子上那根东西?”
她咬咬唇,“是,也不是。”
自然,那蛇形弯月的秘密,是她最想留下这少年的原因。她知道有风险,可焉知不是机会?
虽是想利用那少年一番,可她确实也存了恻隐之心。这少年不过十六七岁,竟已受了这麽多的伤,二八年华,死里逃生。
救治他时,她总想到宁叙身上的伤,想到他也是在不大的年纪,便已经在鬼门关走过几遭,自然心软。
“好。”宁叙出声答应下来,并不逼她说出个所以然来。“不过,他必须待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让他和师影一起跟着你吧。”
见他答应得这样爽快,安纪粲然一笑,道:“好,多谢。”
“很久没见过你这样笑了。”宁叙嗓音如水。这半月发生太多的事情,她的眉头都不曾全然舒展开来过。
“我答应你,算不算功过相抵了?”他试探问道:“今夜……可以留在这里吗?”
安纪被他逗得低低嗤笑:“这里是王府,王爷哪里都能自由来去。”
瞧着对面男人云销雨霁的神色,她又起了坏心思,“须弥斋阴冷,哪里能给王爷住,还是我去那边睡吧。”说着便往门外走。
不出所料,她又被那人拉住了。回身看他,只见他又有丝丝急恼,又有切切委屈。
“你还在生气?”
“没有啊。”
“那为什麽要分开。”
安纪瞧着手腕上那只大手,歪头道:“你不是不让我碰你吗?”
宁叙手中一拉,她便似片羽毛般,轻轻落在他怀里,听见他低低震出的声音,“你又玩笑我?”
她最喜欢看山君般的人物变成大猫的模样,乐此不疲。她缓擡眼眸,问道:“你觉得呢?”
他闭嘴不答。
不过五日,两人竟都沉不住气了。今晨她动了心眼去见他,今夜他也忍不住找上门来,她又如何舍得再将他撇下,自己去住须弥斋。
“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是不要?”
“你脚可好了?”
见他答非所问,安纪不知他心下何意。她又踮起脚,照着几日前的模样,吻上他的喉结,“你看不见麽?”
面前这人喉间翻滚,声音也喑哑下来,“我要。”
“要什麽?”
“要你。”
那人喘着粗气,将凑未凑过来时,安纪忽然双臂使力,他没防备,竟被她推着往後退了几步。
瞧着那人一脸茫然的神情,安纪福身笑道:“礼尚往来,前几日的仇算是报了,请王爷见谅。”
他半空中的手还没来得及放下,安纪又投身进他怀里,“好了,我发泄完了。”
“小纪,你……”宁叙被她勾得都说不出句完整的话来。他从不曾想过,他竟会拿一个女子没有办法。
安纪双手攀上他的脖颈,笑道:“我怎麽了?”
宁叙用力将她抱起,仰着脖子去吻她,却始终被她逃过。看着她春水嬉笑般的眼神,他忽地手中卸了力,她便顺着滑了下去,直到她与他平视时,他才收了手劲,安纪再想逃也是不能了。
“你很好,”宁叙含珠弄玉般一连吻了几下,才从唇间逸出几个字来,“我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