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时,厂厅也彻底完工。
建成的厂厅屋顶是瓦,俯瞰之下像“弓”字回环。
故意做旧,瓦楞不光滑,里面的白墙却很新,它终究刚刚建成,还装不了饱经沧桑富有历史文化底蕴的“老者”。
众人开始打扫卫生,给长达两个多月灰头土脸的搬砖生活画上灰头土脸的句号。
男生收拾剩余的残砖断木,女生洒水扫地,工地推车一车一车的垃圾拉出去。
秋老虎很毒辣,尽管开着风扇,还是热得头晕胸闷。女生不用搬重物,要好很多。
还尚年少的男生火气本就重,这一折腾,豆大的汗水不要命地往下掉,头发和衣服都被浸湿,好几个人当即脱掉上衣,光着膀子干活。
小破厂很小,人很少,团队里都是年轻人,相互之间熟识得像家人,兄弟姐妹般地相处,所以脱掉上衣的男生并没有能让女生脸红心跳不自在。
反倒指使得更加理所当然,凡是要出去晒太阳的活都叫男生去。
陈智脱掉上衣,孔雀开屏一样围着王静转。
游天没脱,倒不是他自恋,而是他一脱真的会有很多人垂涎,发梢的汗滴下,滑过鼻尖掉在地上,还没来得及擦,又掉下一滴。
热得连眼睫都湿了。
游天掀起衣摆,擦了擦脸上的汗,露出精瘦的腰腹来,高露刚巧路过,耍流氓似的啧了一声,“游天,身材挺不错啊!”
游天神情自然,受了她的夸奖,“那是。”
高露递给他一瓶水,“自恋。”
游天扯了扯嘴角,拧开瓶盖,“你说的是事实,怎么就成了我自恋了?”
高露不理他,冲李见清喊道:“见清,给你水,休息会儿吧,你衣服都湿透了。”
游天的视线闻声而移,李见清的白t恤很薄,被汗浸湿后,有些透,紧紧贴着腰际,腰线一览无余,纤细得好像一只手掌就可以握住。
游天喉咙微痒,喉结滚动,莫名其妙地觉得燥热更甚。
他盯着李见清的腰,上次那种想要揉揉李见清耳垂的奇怪想法再次出现,这次是想要捏捏李见清的腰。
强烈的想法导致手掌也燥热得微痒起来。
为了避免自己真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来,他生生地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灌了自己一瓶水,勉强压下这些荒唐的感觉。
游天抹了一下嘴角的水,抢过陈智手里的推车,一言不发就把一车垃圾往外推,他这主动干活的行为让陈智有一瞬间的懵逼。
王静也觉得有些莫名,忍不住喊道:“天哥,等等,这还有一堆垃圾呢。”
游天转头一看,地上果然还有一堆垃圾。
“哦。”他又调转推车,推回王静旁边,王静和陈智面面相觑,心想天哥这是热昏头了?
李见清恰好看过来,和他的视线在空中相逢碰撞。
游天却一触即收,移开了视线。
李见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