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有限,他们没有选择从村里穿过,再从村口桥边的小道里进来,而是径直钻进芦苇荡里,方向直朝湖边奔。
约莫在芦苇荡里穿行了十多二十分钟的时间,前面豁然开朗,两人钻出芦苇荡,湖面被风吹皱,在越发沉暗的天空下依旧闪着波光。
林默拉下冲锋衣拉链,正要脱衣服下水,却被闻山一把拦住,“我下水,你在岸上看着。”
“可是……”
“别可是了,你就不怕你一下水我撒腿就跑了吗?”他迅速脱下鞋袜和外衣,翻找出匕首和手电筒。
林默说:“下水不也能跑?”
“嗯,说得有道理。”闻山一边认同一边下了水,语气很认真诚恳,却敷衍至极,林默一噎,不知道他是怎么把这两样极端的东西合为一体的。
他朝湖里走了段距离,当湖水淹没到腰际上方时,轻轻弓腰扑跃,钻进了水里。
林默站在岸边,一动不动地警惕地盯着湖面。
深秋湖水刺寒,湖里水草茂密,闻山拿着手电筒,往更中心和深处潜去,在黑如浓墨的湖水中四处逡巡着搜索。
在氧气即将用完,肺部快要爆炸时,猛地钻出水面。
林默一惊,闻山离他已经有五六丈远。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闻山吸了几口气,又猛地扎了进去。
手电筒的光束中水草浮沉,忽然不远处的湖底也传来一道亮光。
那是头顶探照灯。
水下有人!
而探照灯照着的光亮中,闻山看见了漂浮着的铁链和镣铐。
视线往下看见了露出淤泥外的部分白骨。
他握紧匕首朝那边靠近,手电筒正想扫向那人的脸时,对方先发现了他。
他心里“咯噔”一下,已经做好战斗的准备时,对方竟然向他招了招手,然后又指了指下方,他愣了一下,瞬间明白这个人没有看见他的脸,把他误认为自己的同伴,向他招手是想要他过去帮忙的。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闻山迅速向那个人游去,握着的匕首蠢蠢欲动,即将靠近那人背后正准备把匕首架他脖子上威胁他上去时,那人忽然转身。
探照灯直接打在了他的脸上。
艹!
闻山下意识地挡了一下眼睛。
对方已经趁着这个空档一脚朝他踹了过来,然后迅速往上游去。
湖里的身影因为这一脚成弯弓型,嘴里咕噜冒出泡泡,弯弓在下一秒挺身上游,一把抓住那人的脚后跟往下一拽,同时匕首挥了出去,割裂氧气管,擦着肩背处划了一道,血顿时在黑暗涌动的湖水中弥漫。
对方显然是没有想到闻山竟然会直接在水底下动手。
他反身给了闻山一肘,却被闻山避开。
抓住这个空档,他再次迅速地往湖面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