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看了他一眼,还是没有说话,径直下水去捞尸体。
陈鑫神情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了起来。
林默这个名字他不止一次地听说过,之前也打过照面,可比起林默自己本身立的功来看,他更为出名的一件事情是李仕明和商贞菊的爱徒。
这一点几乎都要将他自己的光环遮掩过去了。
所以没有近距离接触过林默的人,多多少少都以为他本身其实没什么本事,全都是因为李仕明和商贞菊的扶持,看在他爸林清海是他们的战友的份上。
甚至,还有的人说林默这个人不过就是市局缉毒支队身娇肉贵养出来的牌面。
好看不好用。
看来,传闻有误。
不过,陈鑫以为从缉毒支队队长降职到片区派出所里当一名普通警员,这个打击无论对谁来说都还是挺大的。
林默不爱说话,光是这一点就觉得他心事重重,备受打击,一蹶不振,对什么都提不起劲儿来。
如此看来,他的理解好像也有误。
这段河水流速很缓慢,水位相比其他地方也更深。
法医冲林默点了一下头,两人缓慢淌着水朝尸体走去,初冬的河水冰冷刺骨,虽然穿着防水服,但扑面而来的寒气还是让人忍不住打颤。
尸体已经出现巨人观现象,现在能看到的脸泡得发白肿胀,整个身体也大了两三圈。
当河水没过胸口快到脖颈位置时,林默伸手抓住了尸体穿着的灰色棉袄,抓牢尸体手臂和法医正一起小心地把尸体往上拖时,突然,尸体闷响“砰”地一声炸开。
是裸露出一小节的腹部部位,粘稠的液体顿时喷溅在两个人的身上,下水道和死老鼠臭鸡蛋混合复杂得难以言喻的味道掺杂着冷气顿时涌入鼻腔。
味道难闻得林默瞬间屏住了一会儿的呼吸。
法医看着林默依旧算得上平静的脸,还没露出来的歉意顿时收了回去。
这得亏是大冬天,要是夏天尸臭味道比这还要难闻数倍。
两人更加小心,把尸体一点一点慢慢地往上拖。这两人没什么大的反应,还没撤的报案人见状瞬间歪到另一边哇哇大吐。
尸体泡发得含有大量水分,腹部内和喉腔内的空气还没排空,在放到临时铺好的解剖布上时尸体发出“呼呼额”的不明声音。
报案人越发不淡定,叫道:“她她刚刚是不是说话了?诈尸了吗警官?”
陈鑫头疼地抚了抚眉,“不是诈尸,老乡。是尸体里的空气没排出来。哎,愣着干什么,把报案人带远点行吗?安抚安抚他已经受伤的心灵。”
闻言,林默抬头看了他一眼。
陈鑫被他看得莫名,“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