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山并不着急出去,等林默靠着平复歇气。
好一会儿,林默才动了动,轻抵着他的肩膀退开,抬眸一瞥,只见闻山嘴角噙着笑,调侃道:“你的确应该再练练体能。”
林默的脸皮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强行解释,“我今天都练了四个小时了。”
想起体能不合格,他又有些烦躁郁闷。
闻山伸手打开了隔间锁扣,握住他的手腕将人带到了洗手池旁,才说:“没关系,我陪着你练。”
两人的手指修长,却不白皙柔嫩,带着茧,有些粗粝,握在一起,即使被凉水冲洗着,也很温暖。
闻山不再在训练的事情上开林默的玩笑。
因为知道林默在认真对待。
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夕阳已经垂落,暖光懒洋洋地洒在两人身上,闻山餍足地抻了一下腰,“走吧,回家。”
走了几步,林默不动了。
闻山停住,转头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
林默憋了半晌,有些艰难地蹦出一句,“腿,好像抽筋了……”
抽筋了?
闻山折返回去,无意问了一句,“什么时候抽筋的?”
林默脑海里闪过隔间里不适宜的画面,紧抿着唇没有回答。
他才不会告诉闻山。
太丢脸了!
幸好闻山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追着不依不饶,只是问:“哪只?大腿还是小腿?”
林默伸了伸左脚,“小腿。”
话音落地,闻山已经蹲下,伸手握住他的小腿,顺着捏揉,听到林默细微的吸气声,找到抽筋的地方,按压揉捏了一会儿,闻山问:“好点了吗?”
林默将自己的脚抽出来,尝试活动了活动,“嗯。”
闻山背身朝他蹲下,“上来,我背你回去。”
林默只犹豫了两秒,就趴上去搂住了闻山的肩膀和脖子。
闻山轻轻颠了一下,将人稳稳背上。
一开口又絮絮叨叨,“训练之前先把手脚活动开,不然容易抽筋。别没完没了地逼自己到身体极限,四个小时都不带喝一口水,看你干得都冒烟了……”
林默在心里小声反驳,“是被你亲冒烟的。”
四个小时的训练对他来说不算什么,训练前也活动身体了,只是训练后还没来得及放松,就被亲软了,又被弄得肌肉过度紧绷,才……
林默闷闷地靠在闻山的肩膀上,打死他也不会把这些说出来。
怕闻山知道自己抽筋的真相。
又一时找不到别的话来堵人,只好任由闻山絮絮叨叨教训个不停。
夕阳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远处还有三两个人,训练场场地看起来有些灰头土脸,林默身上的汗也干了大半,也有些灰头土脸的。
他用脸蹭了蹭闻山的肩膀,后知后觉,幸福地扬起笑来,软下声来撒娇,“知道了,闻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