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惠为此特意联系了逢年过节都聊不了几句的亲爹,得到“不知道,没来我这儿,小孩子别瞎操心”的干脆回答。
要说谁对七遥爱和夏油杰的失踪无动于衷,伏黑甚尔当属第一位。
他摩挲臂膀上黑金色的图腾,纹路依然清晰醒目,便知道大小姐好得很。
五条悟同样知道七遥爱好得很。
除了饥饿,魅魔没有天敌,没有苦恼。
为什么不告而别?
他们正在交往中吧,叛逃这么大的事是可以一句不和男朋友提的吗?
那要他有什么用?
如果不能成为她的依靠,如果不被她所信任,两个人的交往又有什么意义?
这些天五条悟所有的任务都被暂停了,既是他自己的意愿,也是咒术界高层的要求。
夏油杰是特级诅咒师,其他咒术师遭遇他只会留下和山村村民一样的尸体,抓捕或击杀夏油杰的任务只能交给同为特级咒术师的五条悟。
正好,五条悟也想找挚友问个明白。
自己叛逃不说把别人老婆拐走是想干什么!你自己没有老婆吗?
五条悟:哦,差点忘了,他真没有。
那也不是他抢人老婆的理由!
小眼睛杰眼睛小小心眼大大,万万没想到他竟能干出如此缺德之事!
到处寻觅无果,五条悟什么地方都找过了,他甚至在夏油杰老家门口蹲守了一阵子。
假如挚友脑子一抽说类似于“我要创造一个只有咒术师存在的世界所以要把普通人全部杀光就从我自己的父母开始证道”的邪门发言,五条悟还能来得及捞一捞无辜的老两口。
夏油父母并未遭遇飞来横祸,他们只是接到了一个未知来电,平静的生活被彻底打破。
夏油妈妈和夏油爸爸接起电话侧耳倾听,片刻后脸色大变,急匆匆抄起户口本出门。
“杰竟然做出了这种事……”
“天哪,那两个孩子多大了?”
“孩子他妈到底是谁?我们对不起人家!”
“总之先记在我们名下,这次一定要给杰上家法!抄家规!跪祠堂!”
五条悟不幸地没有听见这段对话,错失夏油杰行踪,同时他也是幸运的,心中挚友的形象没有彻底崩塌。
辍学,拐带兄弟老婆,通缉在逃带两娃,曾经品学兼优在相亲市场极受欢迎的夏油杰终于露出了他狂野男孩的真面目。
这就是(东)京圈佛子的另一面吗?真是人不可貌相。
这一边,夏油家的户口本上新增两个养女的名字,另一边,五条悟依旧一无所获。
公寓的门被推开,扬起冷寂的灰尘。
高大的白发青年踏入门内,墨镜被随手丢掷在玄关,门在身后闷响着闭合。
五条悟一言不发地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向侧边仰倒。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天花板。
这段时间连夜蛾正道都不敢碰五条悟的霉头,白毛dk往常鲜活搞怪的一面如旧照片般褪色,只剩冰原一样的冷然与淡漠。
并不是想冷脸对待其他人,只是他惫懒得没有力气做出表情。
遍寻无果,了无音讯,时间变得如此漫长难熬,回过头一算竟然还不满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还不够长吗?从认识七遥爱的那天起,他与她从未分开过如此长的时间。
在两人闹别扭,五条悟故意躲着她的时期,魅魔也会主动出击,在宿舍里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悟要弃养我吗?'
'不可以,不允许,不准始乱终弃。'
她一直都那么坚定地选择了他。
同居的公寓里仍然残留着另一个人的气息,同款沐浴露的香型,洗衣液的气味,无孔不入。
主卧向阳的柜子上摆放着女孩子养的金鱼草,自从把浇水工作外包给男朋友之后她就当了甩手掌柜,只会用手指戳金鱼草的尾鳍,听摇头摆尾的金鱼啊啊叫唤。
五条悟出门前给盆栽浇了水,他盯着金鱼草看了很久。
“你也没有被带走啊。”他低声说。
七遥爱应该是很重视这只盆栽的,她从高专宿舍搬出来时只要求带上它,连她时常宠幸的猫猫头抱枕都是五条悟之后从宿舍拿回来的。
那么重视,还是抛下了。
就像丢下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