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的讨伐行动毫无成果,敌人狡猾地躲藏在地形复杂的禅院宅邸,趁夜色才出来觅食。
禅院直毗人安排了咒术师守夜,他自己也一晚没睡,随时准备支援。
不是咒灵袭击,绝对不是,敌人在战术中表现出的狠辣与狡猾远远超过生出智慧的特级咒灵,给人以老练的压迫感。
仿佛被通缉数年仍逍遥法外的通缉犯,在真正能让其感到恐惧的存在到来之前,像猫捉老鼠一样玩弄禅院家。
是谁导致禅院家招惹到这种层次的敌人?
说来惭愧,禅院直毗人第一反应是自己还躺在床上养病的孽子。
大概是老父亲的直觉吧,他觉得禅院直哉那张嘴迟早会惹祸上身。
“可如果是他惹到什么人,打他一个不就够了吗,为什么会牵连到整个禅院家?”禅院直毗人眉头紧锁。
这件事闹不好可是灭族之祸啊!
要不是禅院直哉仍卧床不起,禅院直毗人绝对要把儿子拽起来用皮带抽得宛如陀螺一般旋转,逼问他到底惹到谁了!
现在暴打孽子亡羊补牢也晚了,禅院直毗人身为禅院家家主,必须想办法解决这场祸事。
家族里现存的咒术师怕是不顶用,而家丑不可外扬,既然如此唯一的人选只有……
“我要出门一趟。”禅院直毗人下定决心。
“趁尚未天黑,组织人手收拾行李,先暂时搬离祖宅。”
“可是家主——”听见要搬家,大部分族人下意识露出抗拒的表情,几个德高望重的长老也面露不悦。
这里可是禅院家的祖宅,说搬就搬,隔壁五条家和加茂家不知道要看多久的笑话!
“这是我作为家主的决断。”禅院直毗人没有再说废话,直接转身离开,只丢下一句,“不怕死的话就留下吧。”
留在主院中的族人面面相觑。
一部分人主动一部分人被动地收拾起行李,几个长老争吵家族武器库和资料库是否要留人看守、又该留谁看守,禅院家的祖坟怎么办,守墓人也要跟着去避难吗?
漫长的争吵和利益的划分让时间像流水般淌走,中午便收拾好行李的禅院真希和禅院真依眼睁睁看着太阳落山,阴冷的黑夜再次降临。
家主禅院直毗人不在,游荡在禅院家的恶魔更加肆无忌惮,咀嚼声清晰得仿佛贴在人耳边响起。
躲藏在衣柜里的禅院真希用力抱住怀里发抖的妹妹,透过狭窄的柜门看见一双青黑的手抓住花白的头发,一点点拖行而走。
是长老……禅院真希有印象,是白天争吵最凶、最严词厉色不许族人搬离的那位长老。
明天的家族会议,恐怕不会再有第二个声音了。
如禅院真希所料,昨天不肯妥协迟迟没有进展的议题今日讨论得飞快,再也没人说出祖坟必须留人看守的话。
守墓人更是第一次在会议室上大声发言:“谁闲得发慌进禅院家祖坟啊,几天没人看守而已,不会有哪个祖宗的墓被挖的!”
所有人都觉得很有道理,祖宗吉人自有天相,定不会遭此飞来横祸。
议题一致通过,禅院家剩下的族人化整为零,拎着大包小包逃难似的离开祖宅。
几个小时后,踏着夕阳的余晖,带着盒装ck的七遥爱和手握铁铲的五条悟迈着嚣张的步伐闯进禅院祖坟。
与此同时,禅院直毗人走进场上比赛接近尾声的赛马场,在手握赛马券的男人旁边坐下。
男人没有分去半个眼神给他,禅院直毗人也没有率先开口说话。
两人间死寂的氛围仿佛自成一国,与看台上嘈杂的斥骂呐喊声对比鲜明,好似身处两个世界。
赛马场上骑手冲向终点,马匹上的数字与男人手中赛马券不说一模一样,起码毫不相干。
他烦躁地啧了一声,终于侧过头,野狼般的绿眼睛冰冷地看向禅院直毗人。
禅院家现任家主低下头:“甚尔,我有事相求。”
【作者有话说】
爹咪:晦气
第28章
是什么让脑残粉变辱追
时间快得像流水,一晃眼的功夫,七遥爱在咒术高专一年级的学习生活便接近尾声,等到假期过去她就是二年级生了。
入学时,七遥爱无中生爹。
学期结束时,她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