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动作纯粹是迁怒,七遥爱没想过五条悟反抗的可能性。
她的手腕被捉住了。
“……嗯?”
黑发金眸的少女掀开眼皮,不高兴的色彩几乎从她竖起的金瞳中溢出来。
“干嘛?”七遥爱一脸匪夷所思,“大早上的还要吗?你今天没课?”
没课定什么闹钟?
虽然大清早被吵醒不太高兴,但毕竟是魅魔,七遥爱在与种族天性有关的事上一向好说话。
“久违的吃吃早餐也不错。”七遥爱宽容地答应了,“不过我还是很困,全部由悟出力好不好?”
五条悟未响应。
七遥爱当作他默认了,她懒洋洋地支起身,细细的吊带自肩头滑落。
五条悟:“……”
他觉得自己必须说些什么了,再不说些什么他的大脑要宕机了。
白发蓝眼的青年如临大敌地问道:
“——这就是狱门疆里面的世界吗?”
七遥爱动作一顿,脑袋上冒出硕大的问号:“???”
什么东西?
在两人大眼瞪小眼不知瞪了多久后,夜蛾正道打来的电话终结了这场诡异的对持:“悟,你人呢?迟到还是旷课?”
“夜蛾老师,悟今天身体不舒服。”七遥爱看了眼哪哪不对劲的男朋友,出声替他请假。
夜蛾正道铁面无私:“他会反转术式。”
七遥爱:“也有反转术式不能治的病,比如相思病——总之悟今天不能离开我。”
夜蛾正道:“……想逃班去约会就直说,知道了,悟今天的课我帮他上。”
电话挂断,露出五条悟的锁屏壁纸,黑发金眸的少女对着镜头比心,背景是雪白的冬日和蔚蓝的天空。
七遥爱见怪不怪地扫过一眼,五条悟却盯着手机锁屏看了很久,越看越迷茫诧异。
“悟?”七遥爱唤他,“真生病了?”
她伸手摸了摸五条悟的额头,不烫啊。
女孩子伸手的瞬间五条悟下意识想躲,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而停在原地。
当七遥爱掌心碰到他的额头时,男人瞳孔微缩。
“怎么了这是?”七遥爱觉得他今天真奇怪,“你干嘛像第一天知道无下限被我的零距离天克似的,都过去十年了还不能接受现实吗?”
“狱门疆又是什么,你做噩梦了?”
眼前的女孩子眼眸中染上几分关切,五条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六眼反馈来的信息给他的冲击不亚于漏瑚进无量空处。
卧室里的双人床和两只枕头首先带来同居的信息,鼻尖萦绕着沁人心脾的香味,埋在他怀里睡觉的少女姿态放松,两人的身体无比嵌合地靠在一起,是在无数个日夜间养成的习惯。
六眼看到的信息非常之多,光是女孩子皮肤上残留的痕迹就足够让五条悟瞳孔地震。
他不是在涩谷事变的现场吗?
他不是刚和死去的挚友夏油杰重逢并发现对方被一坨邪恶脑花夺舍吗?
他不是被关进咒具·狱门疆里面了吗?
难道这里就是狱门疆里面的世界?
什么啊,狱门疆里面居然是天堂?
五条悟:猫猫星空。jpg
头好痛,大脑过载了。
冰凉的掌心贴在男人额头上,七遥爱担心地说:“悟,你无敌的反转术式也没办法吗?要不我们现在去高专找硝子?”
不,五条悟沉默地想,无敌的反转术式没问题,他的身体也没问题,有问题的是你。
他的记忆里没有这号人。
然而对方明显和夜蛾正道很熟,与家入硝子也认识,最重要的是,她和“五条悟”的关系非同一般。
锁屏壁纸不必多说,五条悟感触最鲜明的甚至不是无下限对七遥爱无效,而是他发现如果他不刻意控制自己,这具身体对她根本毫无抵抗力。
可怕的吸引力,几乎无底线的纵容,融入骨血般的习惯,五条悟从未有过如此陌生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