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修的鼻梁撞在石棱上,血水瞬间糊满了脸。
很快。
她不动了。
没有求饶,没有惨叫,甚至连原本紧绷着想要去够那柄剑的手指,也松开了劲道,颓然瘫软在地上。
太累了。
痛觉仿佛隔了一层厚厚的壁障,变得迟钝而遥远。她木然地睁着眼,视线被血水糊住,瞳孔逐渐涣散。
像是真成了一具死尸。
“说话!给俺叫唤!”
猿精似乎被这死气沉沉的反应激怒了。
它尖啸一声,抓起女修沾满泥垢的头,狠狠将那颗头颅提起,又重重砸向地面。
咚——
额角磕在锐石上,皮肉绽开。
“装死?俺让你装!”
咚——
又是一下。
女修的小脑袋随着这暴虐的动作无力地摆动。
她的眼神依旧是散的,空洞洞地映着地面铺散着的颗颗碎石。
也许就这样了吧。
她想。
神魂在溃散,意识在下沉。
“没劲透了,真没劲。”
猿精骂骂咧咧,似乎玩腻了。
它强行扯起女修的头,逼她扬起脸,另一只毛茸茸的手高举,利爪森寒,对着她的喉管比划着,似乎在琢磨下一刀该从哪里豁开才痛快。
“既然不叫唤,那就把你这小舌头扯出来,给俺大王下酒——”
然而,就在猿精将要出手的一瞬。
女修那原本将死的瞳孔,突地收缩!
那一刻,她眼里的死灰被一种更为巨大的惊骇所取代。
猿精以为她怕了自己,顿时得意地咧开嘴
“哈!晓得怕了?晚了!”
可它没现。
女修看的不是它。
她的视线,穿过了猿精那乱蓬蓬的耳后绒毛,死死钉在了它的身后。
那是一条蛇。
一条巨大到近乎荒谬的白蛇。
它居高临下,那双灯笼般惨金色的竖瞳,冰冷、漠然,不带一丝情感,正静静地注视着悬崖边这一猿一人。
如同神祇俯瞰蝼蚁。
而那只猿精,对此一无所知,仍抓着女修的头,猖狂大笑
“抖什么?啊?给俺叫啊!大声叫啊!”
猿精还在狂吼,唾沫星子横飞。
它沉浸在虐杀的快感中,甚至为了听得更真切,还得寸进尺地把耳朵凑向了女修紧闭的嘴唇。
而女修并未理会猿精,只盯着它身后,瞳仁不断缩颤。
“哑巴了?还是吓傻……”
猿精的话才到一半。
突然。
头顶的光,暗了下去。
就像是有一片巨大的乌云,瞬间遮蔽了天日。
紧接着,一股浓烈到令人昏的麝气,毫无征兆地从它脑后喷薄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