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
娄雨贤再怎么考不上举人,也比他们这些风里来雨里去的泥腿子地位也高的多,真能拜他为师,石头以后读书的路肯定更顺。
风雪大了,再耽误下去就不好归家了,舅甥二人收拾好茶摊,挑着东西,迎着风雪往家赶去。
秦石头告诉舅舅:“石头是我的小名,师父给我重新起了大名,叫秦扶清!”
“秦扶清?”王立来读着绕口,“不行不行,我就叫你石头。”
“好,你叫吧,不过等我考上功名,你就不能再叫我小名了,被人听到会被笑话的。”
“哈哈,那就等你考上功名再说吧,舅舅到时候偷偷叫你小名。”
“你还可以叫我的字。”
“字又是啥?”
“等我成年礼就能取字了,也是名的一种,不过是外人叫的,他们叫我大名太不尊重,叫我小名也不合礼数,于是就有字出现,又能表示尊重,又能表示亲近。”
舅甥俩顶着风雪闲聊,一张嘴就直灌冷风。
王立来听得晕头转向,连连摇头:“麻烦麻烦真麻烦,读书人的事就是麻烦!”
秦石头无声地笑了。
王立来把他送回家时,秦家人十分意外。
王丽梅拉着儿子弟弟进屋,连连问道:“冷不冷?路上冻坏了吧?”
又进屋取出一件新衣出来,连忙让秦石头换上,“昨日我还和你爹说,下大雪了,叫他把你冬衣送去,没想到今日你就回来了,夫子可曾说休假多久?不耽误读书吧?”
秦石头在他娘手里就像是个任人拿捏的面团,袄子套在身上,抚摸平整,王丽梅满意笑了:“照着你大哥身子做小了些,你今年穿着大,过两年还能穿,这样冬日读书就不怕冷了。”
她给秦石头做了新冬衣,自己身上穿的还是旧冬衣。
秦石头来这儿六年了,还没见过棉花,冬日里御寒的衣服多是复衣,也就是把衣服做成有表里的夹衣,往里面填充保暖材料。
他们家衣服里填充的是丝棉,春天养蚕织丝,茧子的下脚料就是丝棉。
秦家人没法每年都做新衣,有些衣物里的丝棉不知用了多久,早就不保暖了。
可秦石头身上这件新衣,里面明显是用新茧做的丝棉,还很厚实,穿上之后,他立马就不觉得冷了。
拜师准备
“我儿穿上新衣还真像读书人了!”王丽梅喜道。
秦石头鼻子发酸,眼眶都有些湿润,叫了声:“娘……”
“咦?这是什么?”王丽梅突然摸到他胸前的硬物,伸手去摸。
秦石头连忙把书拿出来,又把拜师娄雨贤一事讲出来。
自从送儿子去读书后,王丽梅就经常打听读书考科举的事情,她对拜师一事有几分了解,知道这是天大的好事,不然就凭他们农家,拿什么养出一个读书人来?。
她蓦地站起来,欢天喜地道:“我去告诉你阿爷阿奶去!这可是好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