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故事用完了,我该去哪找你?”
秦石头便告诉他自己在城外白鹤滩娄秀才家中读书,“若要找我,来我老师家中便是,不过可不能说是为了听我讲故事。司徒兄,咱们算是朋友了吗?”
“那是自然!”司徒瑞今年三十九岁,比秦石头大了两轮还不止,二人相处却不以年龄论。
“好,你也是读书人,就说与我谈学问,可好?”
“那便说好了,”司徒瑞与他约定好,也来不及等李元义从茅厕出来道别,急着回家把故事记下来,请秦石头替他道别,他匆匆离开。
他前脚刚走,秦石头也忙跑进路厕,憋死他了。
路厕顾名思义,就是建在县城里的公共茅厕,即使有专人清扫,里头的情况依旧糟糕,墙根堆满用过的厕筹,还有黑色的虫壳。
天气一热,臭气熏天。
秦石头放完水,急匆匆跑远一些。
李元义解完大的才出来,身上沾了不少臭气。
秦石头当没闻到,挣钱让他心情大好,给猫娃子捡药的钱有了,他们二人在河边柳树下散味,顺便分赃。
秦石头想分给李元义五十文钱,李元义怎么都不肯要。
可秦石头连累他被人羞辱,心中本就过意不去,非要他收下不可。
二人拉拉扯扯,嘴里还嚷嚷着钱啊,要啊,不要啊的。
秦冬财老远就瞧见熟悉的人影,一眼扫过去,下意识觉得不可能,石头在好好读书呢,咋可能来城里?
可第二眼再一看,娘呀!可不就是石头吗?
善战者无赫赫之功
赵草儿有了身子,家里又正是蚕结茧的时候,离不开人,郑氏填补了二儿媳妇的空缺,在蚕房里忙个不停。
天气越来越热,家里攒的鸡蛋放不住,秦冬财便讨了卖鸡蛋的差事,卖到这会儿才把鸡蛋卖完,正想着去点心铺子给媳妇买两块点心解解馋,谁知道正巧看见秦石头。
他隔着远远的,看一个年轻人跟石头拉拉扯扯,一副要打人的凶狠模样,走近两步又听见什么钱不钱的。
立马恼起来,好呀,这光天化日之下,怎么还有人抢钱抢到小孩子头上?
“住上!你这歹人在做甚!再不放开手,休怪我捉你去衙门!”
秦冬财挑着担子跑的飞快,边跑边喊。
李元义抬头,歹人?哪有歹人?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已经被人揪着衣领像是拎小鸡仔一样转了三圈,转得他那叫一个晕头转向,不知所云。
秦石头认出二叔来,忙叫道:“二叔,快快放开他,他不是歹人!”
秦冬财停下动作,李元义晕晕乎乎,好半会才看清眼前的夯汉。
这才知道是被误会了,连忙道:“我一个读书人,哪里会是歹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