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咬死一人,将那人尸体随意扔下,接着就扑向勃勃尔。
勃勃尔顺着虎扑的力道顺势从马背上倒挂金钩,躲过一扑,接着又举起重弓狠狠打向虎头。
身下马匹受惊,幸好这匹绝世好马没有发疯,只是带着勃勃尔跑了几步,勃勃尔重新坐好,从背后箭袋抽出箭羽:“木里!跑!”
他大声呵斥被吓呆愣在原地的随从,箭离弦朝公虎射去,却被老虎轻松躲开,不仅如此,另一只母老虎也已经攻了上来,他另外两个仆从没他那么好的运气,直接被老虎从马上扑到地上,像是猫捉老鼠一样,轻松咬断人的脖颈。
母老虎硕大的爪子在马匹的肚子上留下爪印,划开马匹的肚皮,脏器流了一地,马儿嘶鸣着奔跑,接着就倒地不起。
几人与两虎接触不过半柱香时间,已经死了三人,只留下勃勃尔与二虎对峙。
勃勃尔不傻,他立马放弃反击的念头,箭袋里只有不到十支箭,其他都在木里的箭袋中,这些箭要不了老虎的命,他也没法去捡箭,没了马和箭,他想要赤手空拳打赢老虎,简直是天方夜谭。
时下只能试着借助身下骏马的速度逃离这里,越快越好。
不知道是不是看出勃勃尔的逃离想法,两只老虎呈现夹击之势,慢慢向勃勃尔靠近,一旦他驱马离开,只怕两只老虎会同时从他背后扑过来。
一滴冷汗从勃勃尔的脑袋上往下流。
他怎么都想不到,这里居然会有两只老虎。
难不成他今日要死在这里了吗?
勃勃尔射空了所有箭,他被老虎追赶的已经没了退路,当下之计只能让骏马快快跑,跑到老虎累了放弃追赶就好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两只老虎就跟成精似的,一直追着他不放,勃勃尔骑着马在丛林中乱蹿,也顾不得树枝把他划的浑身伤痕,他现在满脑子只有活下去这一个念头。
耳边隐隐传来老虎的喘息声,勃勃尔稍微一瞥头,余光看见猛虎被风吹乱的鬃毛,霎时间心都凉了半截。
完了,这回是真完了。
一只箭破空划过勃勃尔的耳边,正在快速奔跑中的老虎躲闪不及,直接被射穿前掌,老虎突然倒地,像是失去控制的坦克在地上滚了几圈,随后立马站稳身体,做出防御姿态。
勃勃尔喘了一大口气,脸上写满劫后余生的庆幸,此时此刻看见秦扶清,比看见他爹还要亲。
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么柔弱的人箭法居然这么准,命中高速奔跑的老虎,勃勃尔也只有在高度集中精神时才能射中。
勃勃尔多少给老虎造成了一些伤害,要不然俩老虎也不会紧追着他不放。
秦扶清总算赶到,看到不远处和老虎对峙的勃勃尔,他大松一口气,一场战争暂时避免了。
只看见勃勃尔一个人,没看见其他人,不用问秦扶清都知道发生了什么,趁着老虎还在舔舐伤口,秦扶清让勃勃尔赶紧离开,“七王子,别愣神了。”
“只有你一个人来?”
“救兵正在赶来的路上。”
也不知道这两只老虎平时都吃的什么,个头也太大了,母老虎至少有一百八十公斤,公老虎块头更大,绝对上两百公斤了。
公老虎受伤,母老虎没再上前,或许它也感受到了危险的气味,没有一击即中,老虎是不会再冲动上前的。
也不知跑了多久,等他俩彻底远离老虎的领地时,回过神来,周围一切都是陌生的。
勃勃尔精疲力尽,从马背上翻身下来,长时间的高度紧张让他肌肉酸痛,他不得不下来松散松散。
“这是哪?”
秦扶清抬头看看四周,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真不怪他,他两辈子加起来还是头一回和老虎这样的猛兽对峙,很难不紧张,只顾着逃跑去了,哪里还能分辨方向呢。
这里是皇家林场,占地面积可不小,也没有人烟,一时半会还真不好分辨的。
“你受伤了吗?先休息一会儿,他们会来找到我们的。”
秦扶清依旧不急不躁,端坐在马背上随着马儿走动,他身体也随之晃动,看着要多淡定就有多淡定。
勃勃尔看着他,就跟看着什么怪人似的,这人真是个读书人??
卷王之王
“你的箭很准”,勃勃尔持有保留态度夸奖秦扶清,“你是汉人读书人中最厉害的,谁教你的骑射?”
秦扶清抬头看阳光的位置,判断方位,随口道:“在我们老家找镖师教的。”
“镖师是谁?他很厉害吗?”勃勃尔继续追问。
“应该挺厉害的,毕竟是我们县唯一一座镖局,起来上马,咱们往那边走,跟他们汇合。”
勃勃尔在草原上是个识路的好手,但来到燕京之后,他迷失在这里,根本分不清哪里是皇城的方向,秦扶清让他往哪走他就往哪走,一路上都在喋喋不休地追问。
秦扶清告诉他,北明的读书人除了要读书以外,还要学君子六艺,骑射就在六艺之中,他会这些是理所当然的。
勃勃尔脸色好看极了,就像是调色盘一样。
他不相信朝中那些穿着长袍的文人个个都像秦扶清一样厉害,他人在现场,看的清清楚楚,秦扶清的骑射准头还要胜他一头。
勃勃尔的骑射是在马背上练出来的,站在那里不动射中靶心和移动时射中不移动的靶心,以及边高速移动边射中同样高速移动的靶心,完全是三种程度。
能做到骑马时百发百中的,即使在草原上也很难找到这样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