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有那么一两个有幸凑热闹看过状元公的幸运儿认出秦扶清来。
只是秦扶清太过平易近人,和村里大爷大妈们都能聊几句,他们不敢上前相认。
只能到卞七家中说,“经常来你家的年轻贵人,是状元公吧?”
卞七大儿子肯定不信。
卞七也觉得不可能。
奈何说的人越来越多,还有人传,卞七逃到安溪之前,和状元公是一个老家的,两家认识,所以这是来认亲了呢!
这样的谣言传得有鼻子有眼的,给卞七带来了很大的困扰。
有些人上门讨好卞七,一把枣子,几颗鸡蛋,一小捆柴,这样的善意,他们不敢当面给秦扶清,或许是觉得自己能给的东西太过微不足道,却又想着多少送点东西,能够拉进和状元的距离,将来遇到事情的时候,也能说自己上面有人。
这是卞七从未享受到的待遇,黄土都快埋到他耳朵根了,小恩小惠让他受宠若惊。
才不得已胆战心惊地问秦扶清,他是不是状元公。
秦扶清知道自己给这位善良的老人带来了麻烦,只笑着说是,卞七待他的态度便没有平时那么轻松,说什么话总是要反复斟酌。
秦扶清知道,自己不该来了。
第二日,他没再来。
卞七怅然若失,有些后悔自己为何非要问。
村里人见状元公不再找卞七,时间一久,也不再给他送那些小礼物。
秦扶清已经定好离开家乡的时间,这次前去越州,全程水路,很是方便,能够携带的东西也就多了起来。
王丽梅恨不得把家都搬过去,光是肉糜,郑红红都做了好多罐,浸满油脂,哪怕高温天气放几个月也不会坏。
他们惦记着快一年没见的锁头,不知他远在越州会不会想念家乡,就只能用物品寄托相思,让秦扶清把亲人的关爱带过去。
一巧有孕在身,情绪起伏很大,得知秦扶清又要离开,她哭得不能自已,秦扶清劝了又劝,说自己办完事很快就会回来和家人相聚,说不定正能赶上一巧生产。
一巧让他到时候给孩子起名,不管男孩女孩,都要他起。
秦扶清郑重答应。
他离开那日,县里好多百姓前来送行,一如来城外接他那日。
卞七也来相送了,运气好,站在人群前,遥遥看秦扶清一眼,便认出这就是陪他七八日的青年人,泪光闪闪。
苏木和娄含真趁热打铁,订下婚事,只待这次回青州告知苏老爷子,最迟明年春日成亲。
石氏焦急,觉得既然已经定亲,不如就冬日成亲,被娄含真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