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上挂着的锁扣闷敲一下,同时门轴发出难以承重的咯吱声,几乎快要散架,开门的动作带起来的震动让屋顶上的草絮灰尘娑娑落下。
闻山挥手扇去灰尘,正想幸好自己用的力很轻,不然门就散架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门“啪”地一声,摔在地面,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草絮、灰尘、枯叶顿时以门为中心激扬起来,屋前屋后停在树上的鸟群也被惊得挥翅逃离。
屋内的老鼠也在四处逃窜。
门就此散架。
乌鸦嘴得张口才倒霉,他怎么光想想也能应验。
他慌忙转身躲避飞扬的尘土,屏住呼吸好一会儿,奔过去远离几步距离后才大口呼吸了一下,忍不住道:“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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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条路,解开还是牵着?
他忍不住咳了几声,林默一怔,伸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背。
两人转身朝这间屋子看去,草絮和枯叶已经落定,灰尘还漂浮着,但他们已经能够看清,没有窗户狭窄阴暗的屋内。
门板后是一堆干草,屋顶破洞天光下,草堆上的镣铐带着斑斑锈迹,或许那些锈迹也是血迹。
墙面上钉着一个铁钉,链接着长长的铁链,铁链的尽头是锁住女人的镣铐。
地上有一件衣服,或许也不能称之为衣服,只是衣服的一部分,因为太破太烂,这么多年过去,鼠虫噬咬,日晒雨蚀,竟然还能看见浸染草堆的血迹。
闻山抬脚要进去,却被林默一把拉住,“在外面等我。”
他拿走背包侧袋里的紫外线电筒,拿着手机走了进去。这间屋子不同于旁边用作厨房兼卧室的屋子,没有窗户,没有家具,没有吃的用的,狭窄、阴暗。
光唯一的来源是打开那扇木门,现在多了房顶处一个碗大的破洞。
他站在门口,身形挡住从门里进来的光,定定地看着那堆干草上的镣铐,脑海里闪现着一个披头散发浑身是血是伤脏污不堪的女人被镣铐锁着,一个男人跪在她面前疯狂扇自己耳光给她磕头。
他看不清他们的脸。
却陡然从脚底到发梢窜起一股阴冷。
这里面依旧很暗,紫外线电筒照射下,血迹虽然已经被鼠虫舔舐破坏得极其严重,但依然能从草堆里、墙上、破布上发现血迹的存在。
难以想象女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遭受着的心理生理的巨大折磨。
林默将现场拍好照片抬脚走出来时,原本站在院里的闻山却不见了。
背包还放在地上,人却不见了。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瞬间被一种莫名的恐慌攥紧,他疾走寻找,前院不见,后院不见,旁边里的屋子也没人,他正想张口呼喊时,院门口突然出现熟悉的身影。
恐慌瞬间转为愤怒,他疾步向闻山走去,“你刚才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