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爆炸声,祭司的脚步猛地一顿。
旁边的人紧张地吞咽了口口水,颤声说道:“闻闻哥……”
闻山碰过那些炸弹。
他日防夜防,终究没防过自己的儿子,有疑心后纵然提防,可他确实没想到缅甸的种植基地被警察一锅端,境外的保护势力完全联系不上。
他更没有想到警察会找到禾乡来。
砰!
子弹打穿说话人的眉心。
祭司猛地回头,是闻山!
警察抓坏人的游戏……可这不是游戏!
突如其来的枪声让祭司身边还剩下的十多个人神经紧绷,枪口霎时之间对准闻山,可他们却迟疑了。
闻山是祭司的儿子,而祭司还没有下令。
迟疑的瞬间,闻山扣动扳机,祭司的膝盖中弹,手下的马仔终于反应过来,朝闻山开枪,他闪身躲到树后。
祭司勃然大怒,脸部肌肉紧绷,红着眼眶道:“愣着干什么?开枪!开枪开枪!”
祭司的愤怒从来都是平静的,没有哪一刻像现在天崩地裂般地怒火直冒。
警察从左侧上行,远在两百米之外,火力却已经压过来。
手下慌忙将祭司拖到树后,不由分说地蹲下背着他就带人往另一边撤。
闻山抬脚追上去。
手里的冲锋枪被甩到后背,他换了匕首,像一头孤狼猛地跃身扎进犬群里。
抓住毒贩枪身,手里的匕首反手横着往前一送,颈动脉割破。
杀招,直接,快速!
他的眼神凌厉冷血到极致,有种麻木的空洞。
脚下的泥土落叶被带起,胡乱飞舞又落下,一脚踹倒左边的人,身体砸在树干上,枝叶哗哗颤动,匕首同时扎进右边人的心脏。
有人开枪。
子弹打中闻山的腹部。
他好像没有感觉到一样,疾步冲上去,手中的匕首早已染满鲜血,刀尖的血还未滴落,就被插进那人的胸膛。
他一巴掌拍开,奔跑在山林间。
血糊住他的脸,他知道方向,知道目标,明明在剧烈奔跑,却好像感受不到自己心脏的存在,他不顾一切猛地扑过去,背着祭司的人猛地被撞下五六米高的坎坡下。
枪声再次响起,子弹擦破闻山的手臂。
他的动作没有停顿,抓住旁边的人的脑袋,狠狠地朝树干上掼撞过去。
刀插进他的肩膀。
闻山一脚踹过去,手拔出刀,瞬息之间掷出去,刀尖正中心脏。
无数次掷刀那样掷出去。
可这次不是慵懒无聊的玩乐,刀风强劲凌厉。
他从土坎上,斜度七十多度,高度五六米,一片松垮的黄土坎连滚带跑地滑下去。
马仔试图再背上祭司,可还没背起来,闻山已经在他们跟前。
他背上斜挎着冲锋枪,手里握着匕首,刀身沾染泥尘,浓稠的血却还在汇集滴下,腹部的血浸染t恤大半,血、泥尘、汗水混杂在他的脸上,胸口上下剧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