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很清晰的关系,这一喊又让陈鑫一下子糊涂起来。
推床的车轮在冰冷的地砖上急促地转动,林默的胸口已经被血洇湿一大片,陈鑫被阻挡在手术室外,他没有林默家人的电话,不得不先通知市局。
李仕明很快赶到,“怎么回事?”
“林默他一个人去盯梢跟踪嫌疑人,结果……就这样了。”陈鑫有点不敢抬头,因为人放到他手底下,他没有看顾好。
李仕明知道现在问也问不出什么来,只能先等。
这时,手术室的灯熄灭,两人慌忙上前,“医生,人怎么样?”
“伤口已经缝合处理,刀只差点就要伤到心脏了,还要继续观察。”
闻言,李仕明和陈鑫双双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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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不喜欢她
林默醒来,看着天花板怔愣了好半晌。
趴在床边睡着的陈鑫一动不动,林默小心地掀开被子,起身下床,缓缓走向窗边,外面下雪了。
今年冬天的雪似乎比往年下得更大。
白皑皑雪茫茫的,看起来真干净,可那纯洁的白色下盖住的究竟是什么,没人知道。
他又梦到十六年前,父亲冰凉猩红的尸体,母亲的眼泪,闻山绝望的眼睛,断断续续,凌乱拼接,反反复复。
梦的结尾是一声枪响,他不知道谁开了枪,枪对准的是谁,一切都模糊不清,红色白色在他眼里晕眩混乱。
他只觉得那声枪响实在是可怕极了,呼吸不过来,胸腔里好像被塞了一团湿重的棉花,喉咙被无形的东西紧紧攥住,在枪响的那一瞬间他浑身不受控制剧烈地颤抖起来,冷汗直冒。
林默正想打开窗户透透气,陈鑫突然醒来,一看床上没人,瞬间慌了起来,猛地抬头直身,“林队!”
他喊完才发现窗边站着的人影,不由得松了口气,看见林默要开窗,顿时疾步上前阻止。
“林队,你怎么醒了也不喊我一声?还有,别开窗,这天气几度你不清楚吗?自己的身体现在什么状况不知道吗?不披衣服还吹风,我看你是嫌命太长了……”
林默抿了抿唇,打断他的念叨,“我只是觉得有点闷。”
陈鑫看着他那一脸苍白,顿时不忍心再说了,于是给他拿衣服,“你要透气在外面走廊,别开窗户。”
于是,陈鑫陪着他在走廊上慢悠悠地晃着。
林默问:“白洛洛审了吗?”
提起这事儿,陈鑫就头疼,“审了,我十八般武艺通通用上,她就是不开口。”
“嗯,我想她也不会轻易开口。”林默停下脚步背靠走廊墙上,“先别管她开不开口,找个生面孔,要不,就直接文静吧,让她去一趟秦宏天的居所,问问前几天白洛洛为什么从他车上下来的事儿。”
“文静?你让她去问秦宏天?”
“对,就让她去问。”重要的并不是要问出什么,重要的是看秦宏天对白洛洛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