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反驳哪怕一句。
他甚至哼都没有哼一下,他只是猩红着眼睛看着林默。
中考还没来临,闻山就不见了。
彻底消失在他的生活中。
“事情发生的时候他才十五岁,他什么都不知道。”李仕明的话似乎还在耳边,公安系统里调取出来的闻山信息显示,他的母亲也死在十六年前的6月12号那天。
之后的闻山在孤儿院里待过三年。
然后就是一个人。
“……对不起……”闻山大概不记得自己意识不清时说了这么三个字。
他昏迷时说“对不起”,他醒来后林默说“谢谢”。
这五个字真让人烦躁,像块石头压在胸口上快要喘不过气来。
“林队,林队……”民警在叫他。
林默恍惚间回神,“什么?你刚刚说什么?”
民警有些担忧,“我是说您要不先回去休息,这儿有什么事我们会立即通知家里的。”
林默仿佛又陷入沉思,对民警的话置若罔闻,半晌,他低声问了一句,“有烟吗?”
烟?
“咔嗒”一声,打火机的火苗窜起。
叶泽伸手拢住挡风,雨水顺着雨衣帽檐滴落,他的手已经沾满雨水。
叼在嘴里的烟很快变得有些潮湿。
现在距离李航失踪已经过去8个小时,根据监控视频里的画面,以最后出现的地点为中心,交叉比对李航常去的几个地方,辐射二十公里紧密搜查。
过去这8个小时,出租车、火车站、汽车站、飞机场还是没有任何消息传来,也没有线上交易等相关信息。
叶泽猛吸一口烟,忍不住骂了一句,“艹,真是见了鬼了!”
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带着重病的母亲,还有那么多的东西,就这么不见了,撒出去这么大的网去找两个行动不便的人,愣是没有一点痕迹。
又下雨,就算有什么痕迹也被冲刷干净,什么都不剩。
李航家小区是一个陈旧小区,西边有好几栋楼年头久有安全问题已经被拆,钢筋水泥冷冰冰地矗立着,那里里里外外已经被搜查。
有可能藏身的无需登记的小旅馆、民宿,甚至是桥洞、天桥、公园,都有民警在搜查。
李航如果被那帮毒贩先找到结果不堪设想。
罗蓁掀起雨衣袖子,露出手腕上的表,现在已经凌晨7点,大量的摸排搜查还是毫无结果,她看了一眼有些暴躁的叶泽,上前拍拍他的手。
“李航走不远,他甚至都没有搭乘过交通工具,各个路口都有交通队在排查。即使是黑车,也不可能这么悄无声息的。他一定还在泰州,甚至,他就在这个小区附近。”
叶泽碾熄烟头,应了一声。
他仰头看向陈旧小区身后的山,嘟囔道:“这小子不会躲山里去了吧。”
不对,没有路三轮车怎么开到山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