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他可是我侄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想弄死他的人可不是我,这账你可别记我头上。”他端起茶杯在杯沿处嗅了嗅茶香,轻咂一口。
旁边的人不语,只是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这时,走进来一个人,不卑不亢地微微颔首,“张老板,秦董事长。”
张老板喜笑颜开,向他招手,“闻山,来来来,坐下喝杯茶。”
闻山摸了摸鼻子,在他右手边坐下,坐下也不好好坐,弓腰趴在桌上,拿着诺基亚手机玩俄罗斯方块。
张老板给他倒了杯茶,睨了他一眼,忽然沉声道:“秦董事长还在,规矩呢?”
这一句压迫感极强。
然而,闻山听见后也不过是放下手机,抬眼看向秦宏天,一脸无辜,“我刚才已经打过招呼了。”
张老板紧绷的脸顿了几秒,然后瞬间松弛下来,“哦,打过招呼了,你看我这记性,打过招呼就行。秦董事长,你不会跟一个毛孩子计较吧?”
秦宏天的脸色可谓是难看至极。
他定定地看着闻山,“听说,闻山前一阵陪着那个姓林的走了一趟碧水村,给我惹出好一通大麻烦来,张老板就打算这么轻飘飘地揭过吗?”
张老板睨了闻山一眼,“你怎么说?”
这是留给他辩白的机会。
“能怎么说?”闻山抚了抚眉心,“能说的就是秦董事长你得感谢我,不然你以为按照林默的性格他会那么轻易放弃查下去吗?”
“你胡说八道!”秦宏天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震颤得茶水微微波动摇晃。
“我可没胡说。他为什么被查你应该很清楚。”
“还有,我想我还是得澄清一下,我和林默中间可隔着林清海这一条命,都是因为你儿子,好不容易从天堂酒吧出来了,他却要找什么女人,突然出事让林默盯上我。我冤不冤啊?”
“你!”秦宏天似乎忍无可忍,猛地站起来,指着闻山的鼻子就想骂。
这时,张老板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哎,秦董事长,别这么激动。”
他转头训斥了一下闻山,“闻山,对秦董事长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闻山顿了顿,起身,往外跨了一步,朝秦宏天正儿八经地鞠了个躬,“对不起,秦董事长,我为自己不好的语气和没有经过雕琢的言辞向你道歉。”
他行为这么诚恳,语气却依旧平白得毫无诚意。
听起来公事公办,倒是要做足样子。
秦宏天深呼一口气,缓缓坐下。
张老板满意地笑了笑,“秦董事长,我不是偏袒自己人,但的确是闻山帮你避过了此次的祸端。”
秦宏天不语,冷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