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林默把人质扑着往外推的时候,爆炸发生了。
他没有来得及撤退,叶泽他们的呼唤在耳鸣中变得很远很不真切。
剧痛中,他似乎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
浑身是血的身影在他眼前倒下。
他下意识地大喊,“闻山!”
林默猛地惊醒,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水,胸口剧烈起伏,他粗喘着气。
月光倾泄一地银华,乳白的纱窗浮动摇曳。
闻山那双绝望的眼睛猩红,像是一把刀绞得他心脏疼。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他呆着懵了好半晌。
忽然,静谧中他的手指被人触碰,林默猛地一惊,垂眸看去,手腕上的手铐在淡白的月光下散发着铮亮的光。
手铐连接的另一个人睡意朦胧中嘟囔,“怎么了?”
这嗓音过分熟悉,林默怔怔地回头看去,乌黑的眼眸难以置信地望着那张熟悉的面孔。
心跳不可遏制地乱了起来。
闻山?
是在梦里吗?
林默忽然狠狠地咬了一下自己的手,痛觉通过神经末梢传到大脑。
伴随痛觉而来的是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的难以置信和激动。
微眯着眼的人又嘟囔一句,“不睡觉干嘛呢?”
林默还是不敢确定,他一把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时间——时间回到了他强制让闻山签下合同的那一天。
可是时间也许会被设定出错。
他立即拨打电话给叶泽,那边的人猛然惊醒,“林队,出什么事了?”
然而林默问:“叶泽,今天几月几号?”
叶泽怔愣道:“9月21啊!”
林默又问:“秦凯死了吗?”
叶泽彻底懵了,“……秦凯不是还在他家疗养院躺着呢吗?”
叶泽一惊,忽然缓过神来,“林队,秦凯死了?”
林默愣了好一会儿,讷讷道:“没有。”
他挂断电话。
他真的回到刚签合同的那一天了?
所有事情在脑海里一闪而过,他的呼吸不由得有些急促,闻山,闻山还活着!
他猛地掀开被子,动手抓住闻山衣服的下摆,将衣服掀至衣领处。
有……有伤疤,但都是陈旧伤。
肌肉是有弹性的,是温热的!感知确定这一点后,林默不禁热泪盈眶。
他还活着!
闻山瞌睡醒了大半,垂眸瞥了一眼自己被撩起的衣服,林默还趴在上面乱摸。
摸就摸呗,他怎么还哭了?
闻山有点茫然,“林警官,耍流氓还哭,你这是闹……”闹哪出呢?
他忽然怔住,林默紧紧抱住了他。
沾着眼泪的脸深深地埋进他的脖颈,眼泪湿热,颈动脉因柔软的唇靠近亲吻跳动慌乱清晰。
胸腔里的心脏感受到了另一颗心脏的跳动。
闻山手足无措,“林默,你……”
“闻山,闻山,我好想你,别离开我,闻山……”林默呢喃着唤他,嗓音因为哽咽而沙哑,甚至带着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