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从你怎么认识的祁同伟,怎么一起搞起山水集团开始。”
侯亮平引导着。
高小琴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像是下定了决心。
“那会儿,我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在赵瑞龙的酒店里做公关小姐……后来,就认识了祁厅长,那时候吧,其实就看对眼了……”
她断断续续地开始说。
说起怎么在赵瑞龙的牵线下,和祁同伟越走越近;
说起怎么一起创办山水集团,借助祁同伟在公安系统的权力,拿下那些别人拿不到的项目和土地;
说起怎么帮赵家洗钱,走账;
说起怎么利用刘庆祝那样的手下,去干些见不得光的事,比如威胁竞争对手,处理麻烦;
说起为了讨好赵立春,送了多少钱,摆平了多少事……
她说得很细,很多侯亮平已经掌握的情况,都在她这里得到了印证。
而更多侯亮平之前没太摸清楚的细节,比如一些隐秘的送礼渠道,一些巧妙规避监管的账目处理手段,她也一一交代了。
侯亮平越听心里越振奋。
这些材料太关键了!
虽然祁同伟那边“认了”,但高小琴作为最亲密的同伙和具体执行者,她的证词无疑更具杀伤力,更能坐实祁同伟的罪名。
而且,这里面还牵扯到更多赵家的犯罪细节,简直是买一送一的大礼包!
侯亮平强压着心里的激动,不动声色地引导:
“也就是说,所有这些违法乱纪的事情,祁同伟都是知情的,并且是主要受益者和保护伞,对吧?”
高小琴被审的麻木了,聪慧的她,此时没注意到侯亮平前后的矛盾。
她没往心里去,木然地点点头:
“是……很多主意,其实是他出的。他说,不这样,就没办法在赵家那边站稳脚跟,就没办法掌握……掌握那些证据。”
“证据?什么证据?”
侯亮平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
高小琴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闪烁,终于意识到情况不对劲,含糊道:
“就是……就是一些生意上的往来凭证吧……我也不太懂,他都收着。”
侯亮平皱了皱眉,觉得这里有点模糊。
但看高小琴的样子,似乎也不像隐瞒,可能她真的不清楚祁同伟更深层次的目的。
侯亮平暂时把这个疑点记下,继续追问其他罪行。
“那‘’呢?陈海出事前,是不是现了你们什么秘密?他的车祸,和祁同伟有没有关系?”
侯亮平抛出最关键的问题。
高小琴的脸色变得更白了。
她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明显是一段不好的回忆。
“我……我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那段时间,祁厅长情绪很不好,很紧张……”
“他好像很怕陈海查到什么。有一次喝酒,他喝多了,说什么……说陈海太较真,再查下去要出大事。还说什么……那王八蛋被惹急眼没办法了,只能痛下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