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走出那拍卖场后,诸葛若雨和林天涯看着东方凌风,的那个眼神似乎能吃掉人。
“嗯啊啊……这事儿你们其实……哦,对了,天涯,难道你真的忘却了吗?想当初,咱们在江湘村邂逅,彼时的你,双眼失明,犹如那被迷雾笼罩的星辰,黯淡无光。后来,是我妙手回春,让你重见光明。而后,你又为我锤炼出那举世无双的轮回霸体,难道这些你都尽数遗忘了吗?……若雨,你可是雨系的天之骄女,那对异瞳更是如星辰般璀璨夺目。哦,对了,十年前我还曾将你从生死边缘拯救回来,难道你也都抛诸脑后了吗?”
“你难道不知道,方才我们差点就身陷险境,招来杀身之祸吗?你到底知不知道啊!这些事情,我们又怎能不知?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罢了。”一向沉稳如山的林天涯,此番竟变得如此急躁,仿佛那即将喷涌而出的火山。
“哼,绝交。”诸葛若雨双手抱在胸前,然后鼓着腮帮子背对着东方凌风。
东方凌风看着诸葛若雨气鼓鼓的样子,像只炸毛的小猫,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但很快又敛起笑意,放低了姿态,声音也温柔了几分:
“若雨,别生气了,是我不好,我错了还不行吗?”他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你看你,腮帮子鼓得都能塞下两个鸡蛋了,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办?”
诸葛若雨肩膀微微一动,显然是听到了,但依旧不肯转过身来,只是闷声闷气地说:“放开!谁让你惹我生气的!我说了,绝交!”
“绝交?”东方凌风故作惊讶,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那可不行,我这辈子就你这么一个……这么一个重要的朋友,绝交了我可怎么办?”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她的反应,“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孤单一人吧?”
“别呀,别呀,我错了,我错了若雨,若雨……雨儿。”
诸葛若雨听到这声带着几分慌乱和亲昵的“雨儿”,身子猛地一僵,抱在胸前的双手也下意识地松了松。她依旧没有回头,但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却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谁……谁让你叫我雨儿的!”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比刚才的怒气少了几分,多了几分羞赧,“肉麻死了!”
尽管嘴上这么说,但那紧绷的肩膀线条却柔和了些许,鼓着的腮帮子也悄悄瘪下去一点,只是依旧嘴硬:“反正……反正我还没消气呢!”(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很开心。)
她偷偷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身后的东方凌风,见他那副快要哭出来的可怜兮兮的模样,心里的气其实已经消了大半,只是少女的矜持让她拉不下脸立刻原谅他。
林天涯叹了一口气,明显连叹气的时候都在颤抖,然后摘下斗笠对着自己不停扇风,显然是吓得不轻:“小风,以前我双目失明但现在虽然眼睛好了,但是我的五官也很强的。”
“毕竟你是剑修,五官不强就怪了。”东方凌风回完林天涯的话就有转过头去哄诸葛若雨,于是东方凌风脑子一闪,拿出了在拍卖会上拍下的雨浊天穹和他自己的火焰系功法欲火焚雨:“雨儿,你看刚刚这部雨系功法忘了给你,我还有一部和火系融合过的功法,也非常适合你修炼。”
诸葛若雨先前被方才那阴煞之气惊得小脸有些白,此刻被东方凌风柔声一哄,又见他变戏法似的拿出两部功法,眼睛微微睁大,带着一丝好奇和疑惑看向他手中的玉简。
“雨浊天穹,是你帮我拍下来的;欲火焚雨?”她轻声念出功法名称,秀眉微蹙,“小风,这‘欲火焚雨’……既是火系,又如何与雨系相融?而且,这么贵重的功法,你怎么……”
东方凌风见她没有立刻接过,反而先关心功法是否合适以及价值,心中不由一暖,柔声道:“雨儿你有所不知,这部《欲火焚雨》,则是我的师父传授于我,但这并非简单的火系,它更像是一种……以特殊火焰炼化、提纯水系能量的法门,我知道你是雨系的,但是雨系说白了还是水系。只不过在后天有所变异或者进化才导致你现在变成了雨系对吗?而且使用这技能的时候,天上所下的不是雨而是火焰,所以才叫欲火焚雨。”
他顿了顿,见诸葛若雨听得认真,继续解释道:“寻常水火不容,但这部功法的玄妙之处在于,它能以‘欲火’为引,点燃你体内的水系真元,使其在极致的淬炼中爆出更强的力量,甚至能让你的雨系术法带上一丝焚尽万物的霸道,刚柔并济,威力更胜从前。你试试运转一丝真元探入玉简,便知我所言非虚。”
一旁的林天涯原本还在为自己“五官敏锐”的说法找补,此刻听到“水火相融”,也忍不住凑了过来,一双刚复明不久的眼睛在两部玉简上滴溜溜地转,嘴里啧啧称奇:“好家伙,小风你可以啊!这等宝贝都能弄到?这《欲火焚雨》听着就邪乎,水火相融……啧啧,闻所未闻,闻所未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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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凌风二话没说,双手结印一手指天:“欲火焚雨。”
顿时天上出现许多火焰,如同下雨一般落在地上,东方凌风再调动一小股风力,顿时那如雨般落下的火焰烧得更旺。
“差不多了,收。”东方凌风轻喝一声,双手再次结印,想要收回术法。
然而,话音落下,天上的火焰雨点并未如预想般消散,反而有越演越烈之势。那些落地的火焰被风力一吹,非但没有熄灭,反而如同遇到了助燃剂,“轰”的一声,火势猛地蹿高,形成一片小小的火海,热浪滚滚,烤得周围的空气都扭曲起来。
“哎?”东方凌风脸上的笑容一僵,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不对啊,怎么停不下来了?”他急忙掐动法诀,试图切断与火焰的联系,但那些“欲火”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一般,贪婪地吞噬着空气中的灵气和风力,越烧越旺。
诸葛若雨原本还有些惊喜和好奇,见状花容失色,连忙拉着东方凌风后退几步,玉手一挥,数道水箭射向火海,试图浇灭。然而,那些水箭一靠近火焰,便“滋滋”作响,瞬间被蒸成白色的水汽,对火势毫无影响,反而似乎让火焰更加狂暴了几分。
“我的个乖乖!小风你这是玩脱了啊!”林天涯刚才还在啧啧称奇,此刻吓得差点跳起来,连连后退,指着那片火海,声音都变了调,“这、这哪是‘欲火焚雨’,这分明是‘火烧连营’啊!你这功法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还是你小子学艺不精,控制不住了?”
火焰突然熄灭,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只留下一地焦黑和袅袅升起的青烟,以及空气中弥漫的灼热气息和一丝奇异的焦糊味。
东方凌风长舒一口气,额头上的冷汗终于得以平复,他抹了把脸,有些尴尬地干咳两声,对着目瞪口呆的诸葛若雨和林天涯解释道:“原来是延迟。”
他定了定神,努力维持着镇定,分析道:“看来是功法的问题,或者是我哪个结印手势没做对,回去改正就行了。”说罢,还故作轻松地拍了拍手,仿佛刚才那场差点失控的小型火灾不过是个无伤大雅的小意外。
诸葛若雨看着他,又看了看那片狼藉的地面,小嘴微张,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她原本还对这两部功法充满期待,尤其是那部听起来就很厉害的《欲火焚雨》,可经东方凌风这么一“演示”,她心中只剩下满满的后怕和一丝哭笑不得。
“改……改正就行了?”林天涯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他指着那片焦土,又指了指东方凌风,气得戴在头上的斗笠都会被烧掉的样子,“小风,你小子说得轻巧!刚才那火要是再烧下去,别说改正了,咱们都得去阎王殿跟阎王爷汇报工作了!还‘延迟’?我看你这是‘惊吓延迟’!我的心脏现在还‘砰砰’跳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捂着胸口,夸张地喘着气,仿佛刚才经历了一场生死浩劫。“你这哪是演练功法,你这是在渡劫啊!不对,是在渡我们的劫!”
东方凌风被林天涯说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却又无法反驳,毕竟刚才确实是自己操作失误。他只能讪讪地笑了笑,伸手揽过诸葛若雨的肩膀,柔声道:“好了好了,雨儿,别担心,你看这不是没事了嘛。功法本身是好的,只是我还不太熟练。回去之后我一定好好研究,等完全掌控了,再教你,保证安全可靠。”
诸葛若雨被他揽着,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心中的惊惧渐渐散去,只剩下对他的无奈和一丝宠溺。她抬起头,看着东方凌风有些窘迫的脸,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小风,你呀!以后不许再这么冒险了!功法再厉害,也要循序渐进,岂能如此草率试验?”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嗔怪,但更多的是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