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散去。
厉冥渊单膝跪在一片血色焦土上,手中那柄规则之力凝聚的长刀已经彻底碎裂,化作点点暗色光尘消散在空气中。
他的胸前,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左肩斜劈至右腹,伤口边缘不是鲜红,而是一种诡异的暗紫色——那是被卡奥斯的诅咒之力侵蚀的迹象。
鲜血顺着伤口汩汩涌出,将他身下的土地染成更深的暗红。
“阿渊!!!”
林星晚的声音撕心裂肺。她不顾一切地扑过去,却被莱斯用身体死死拦住。
“妈妈别过去!”莱斯熔金色的竖瞳里满是恐惧,“那伤口上有诅咒……碰到也会被侵蚀的!”
“咳咳……”厉冥渊咳出一口带着暗紫色光点的血,艰难地抬起头。
他的黑夜之瞳已经黯淡了许多,但依然死死盯着悬浮在高处的卡奥斯。
“就这样?”卡奥斯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七百年,你就恢复了这点力量?”
它手中的黑暗巨剑已经恢复正常大小,但剑身上的十二个光环依旧在缓缓旋转,那十二张面孔正出贪婪的嘶吼——它们渴望更多灵魂,尤其是……夜骸的灵魂。
“真可惜。”卡奥斯缓缓下落,铠甲踩在焦土上,出沉重的声响,“我还以为能有一场像样的战斗。”
它举起剑,对准厉冥渊的心脏。
“不过没关系……你的灵魂,足够成为我的第十三个‘冠冕’。”
剑尖,刺下。
“不——!!!”
林星晚体内的星辰之力彻底爆。
没有吟唱,没有结印,纯粹是情绪催动下的本能释放。
银白色的光芒如火山喷般从她身上冲天而起,瞬间照亮了整个血色空间。光芒所及之处,那些重新凝聚的幽灵大军如冰雪消融般迅蒸,就连空间本身的压制力都被短暂地冲开了一瞬。
“星辉·审判!!!”
她双手合十,然后猛地向两侧分开。
一道纯粹由星光构成的巨大光剑在她身前凝聚,剑身流淌着银河般的光带,剑尖直指卡奥斯。
斩!
光剑破空而去,所过之处,空间被撕裂出银白色的裂痕。
卡奥斯不得不收回刺向厉冥渊的剑,转而格挡。
“铛——!!!”
比之前更响亮的撞击声,震得整个空间都在哀鸣。
卡奥斯被这一剑硬生生逼退了十几米,铠甲上甚至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它幽绿的火焰跳动了一下,次出现了情绪的波动。
“有意思……”它低头看了看铠甲上的裂痕,又看向林星晚,“你的力量,比七百年前更强了。”
林星晚没有回答。
她站在厉冥渊身前,长在星辰之力的余波中无风自动,梢燃起银白色的光焰。那双平时温柔的眼睛,此刻冰冷如极地寒冰,瞳孔深处仿佛有整个星系的诞生与湮灭。
“离他远点。”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否则,我会让你知道……”
她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周围的星光开始向她掌心汇聚,凝聚成一个不断旋转的微型星云。
“什么叫真正的‘审判’。”
卡奥斯盯着她掌心的星云,沉默了足足三秒。
然后,它笑了。
不是嘲弄,而是一种……现了有趣玩具的笑。
“很好。”它说,“那就让我看看,七百年后的星辉女巫,到底有多强。”
它举起剑。
十二个光环同时爆出刺目的暗红光芒。
光环中的十二张面孔开始疯狂嘶吼,随着嘶吼,它们的力量被强行抽取,注入黑暗巨剑。剑身开始扭曲、变形,最终化作十二条由纯粹黑暗凝聚的、长达百米的巨蟒。
每一条巨蟒的头部,都有一张扭曲的面孔——正是那十二个被吞噬灵魂的模样。
“此乃,‘罪冠之噬’。”卡奥斯的声音变得空洞,“被它们咬中,灵魂会被瞬间抽干,成为我的第十四、第十五……乃至第二十四个冠冕。”
十二条黑暗巨蟒,从不同方向,同时扑向林星晚。
没有死角,没有破绽。
这是绝杀。
“妈妈小心!!!”莱斯想要冲过来,但被两条巨蟒拦住,只能喷出龙息苦苦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