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汉一掌击碎了面前的那张桌子,盆、碟、桌碎成一地。楼上除了这一行人和千如、千术两人以外皆尖叫着抱头而去。
莽汉怒暴怒:“你这白面小儿,三番两次为难老子,意欲何为?”
花千术冷冷道:“寒冬凛冽,店家生意难做,义士当不该赖账而去。”
莽汉仰头大笑两声,得意道:“你这小儿不如打听一下,安泰二郡,哪一处酒家我段九恶付过钱?”
花千术唇角一勾:“段九郎,西北漕御史?”
“正是,你这小儿还不跪下给爷爷我磕三个响头!哈哈哈哈……”
那剩下的五人哄堂大笑。
花千术冷冽一笑,提气道:“今日,我还就要杀杀你这段御史的威风。”
言毕,千术手中的折扇飞出,在空中转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凌厉地向莽汉飞去。莽汉仍未反应过来,折扇的扇尾带着几分内力,啪的一声打在莽汉的背上。花千术飞身而来,折扇重落回手中。
莽汉吃痛,虎目带着几分狠意:“找死的混账东西!”
“弟兄们,给我上!”
一声大喝,余下的五人拍案而起,抄起手中的棍棒短刀向花千术袭来,那为的莽汉将那长刀横在千术和他之间:“白面小儿,受死吧!”
花千术鼻腔哼了一声,矮身躲过一刀后与几人缠斗在一起,一把折扇在手中舞得精妙绝伦。花千术无意与他们恋战,不出两三回合,几人已艾艾叫痛。
其中一人捂着受伤的胳膊挪到墙角道:“段爷,我等难敌,今日且罢。”
另一人也帮腔:“是啊九爷,我们打不过。”
那段九郎怒视着已在不远处站住的千术,咬牙切齿:“你这白面小儿,你可知我上头有人么?他日定叫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千术望着他,一步步逼近,几人节节败退,千术温润一笑:“上头有人?我百花山庄在大礼朝安身立命,俯仰无愧天地,还怕几个狗官不成?”
几人面面相觑:“百花山庄?”
那几人要逃,耳听得一声怒喝:“段贼休走!”
千术伸手去捉,将那段九郎的脖颈扣住,段九郎一闪身,竟然被千术扯下外甲,转眼间,已被千术以膝抵住按在地上。
“段爷!”
几人失声惊呼。
段九郎脸色红紫,又惊又怒:“堂堂百花山庄,光天化日之下竟辱骂朝廷命官,你们……”
千如再也看不下去,一拍桌子抽出靴中的短刀迫向段九郎:“我管你是谁?!你这一桌吃食,砸坏的桌椅,赔予店家!”
千术唤:“店家何在?”
那老板颤颤嗦嗦地上了楼,不敢看向这楼上一众的人。千如已摸向莽汉的荷包,莽汉更加愤恨:“你这姑娘恬不知羞,如何去摸一个爷们的腰身?”
千术的膝盖微微下移,满意地听到莽汉嗷嗷直叫。
“呵!你这八尺男儿白吃白喝都不知羞,说我不知羞?”
说着,千如将那荷包中的碎银全部倒出,看着那零星的亮光尤不满意,一双杏眼扫向众人,微微挪动了几下脚步,厉声喝道:“还有你们,要本姑娘亲自动手么?”
余下的五人惊惧之下纷纷将怀中的荷包交出,生怕这小姑娘动手来取。千如嫌恶地看着那一堆脂粉味浓重的荷包,清点了白银五十两交给了老板,柔声道:“店家,这钱你拿去,将这好些的桌椅归置归置,再补上些新的,往后万不可再允这样的人入店赊账。”
这样的泼皮无赖,都是被如此软弱的生意人惯的。
“是是是,老朽谢谢少侠女侠,老朽谢谢您二位。”
千如将剩余的纹银揽在一处,道:“小二,拿纸笔来!”
一直躲在暗处张望的小伙计听那娇俏的姑娘提到自己,忙说了一声好,取了纸和笔来。千如一展劲装的衣摆,脚尖抵住一张完好的桌子,提上一分内力便将它运至段九郎面前。
花千术挪开膝盖,一把将段九郎拽起来按在桌上。
段九郎看着眼前的纸笔,大惑不解:“做什么?”
“你就写,今日来至安平郡,眼见安平郡百姓大雪难挨,特奉白银一百两,以解雪灾之困。随身所带银钱不足者,十日补足。”
那莽汉瞠目,待反应过来之时怒道:“老子死也不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