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姐姐”式的嗔责。
邢南心头的烦躁被她的态度冲淡了些许。他低头在手机上按了几下,而後拍拍裤腿起了身。
【邢南】你是退隐江湖久了树倒猢狲散了麽,找个人找这麽久的
【林盛】?
【林盛】这会儿不是你求人叫哥的时候了
【邢南】盛哥
【邢南】行了没
【林盛】……
【林盛】你这人嘴是真硬
【林盛】就为了那麽个小年轻你至于吗
邢南无意识地垂了垂眼。
【邢南】能不能有点儿骨气
【邢南】叫声哥就受宠若惊了
【邢南】要真感动成这样去接他的时候你给人磕个得了
林盛的语音很快就发了过来:“我说什麽了吗?你这满嘴火车跑的,中国制造业发展就等着你这份力了。”
“谢谢。应该做的。”邢南说。
“……不稀得骂你。”林盛转了话锋,“电话打完了吧听着心情还行。你听我说——”
“这件事呢,和吴四没有关系。”
邢南往廉租房群走的脚步停住了。
什麽叫做和吴四没关系?
医院那边的具体情况他不知道,但怎麽说也是去实地研究过的。
又是邢安丶又是混混的……
不是吴四还能有谁?
“就你说的那个吴四,我刚搭上线还没开始说话呢,这人就屎兜子一抖全招了。”
林盛的低笑声里带着点轻蔑:“他不知道怎麽知道谢允跟我有点交情,没接这活儿。这票是邢安单独干的。”
“你也别蹲点了先回去吧,这事今天肯定了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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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麽不能干脆了了?”
这人浓眉大眼的相貌里带着点憨,见到谢允就像见了家人一样,逮着机会就一直说个不停:“要我说,在这都能碰见也是缘分啊,以後……”
谢允擡了擡眼皮:“哪儿来的以後?”
“……”
这人嗫嚅了两下,终于闭了嘴。
谢允沉默着收回了视线。
其实谢允连这人是谁丶叫什麽名儿都不知道,只模糊记得他是吴四的一小跟班。
了了?
他怎麽不知道他跟吴四什麽时候是相敬如宾互不招惹的关系了。
“哎,你理他干嘛,”有人说,“他就一怪咖。”
身後传来几道刻意的“嗤嗤”笑声,谢允头也没回,坐在原地重新发起了呆。
和这群进出拘留所如无人之境的人比起来,他确实算得上是个怪咖。
在里面已经待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