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温热的丶湿软的触感。
迟疑,试探,温和……此前能想到的一切准备在接触的瞬间就哑了火,什麽太急色太过火的思绪通通被抛之脑後。
都这会儿了谁能憋住谁是孙子!
肆意的攫取中带着几分任性,唇舌相交里,耳畔的呼吸愈发粗促。
邢南发出一声闷哼,向後仰头露出点要挣扎的痕迹。
谢允这才短暂地擡起头,低眉观望他的表情。
邢南素来浅淡的唇被染上艳色,与颊边烧透的粉晕成一片。
瞧着旖旎。
刚有了要平息迹象的血液再度沸腾了起来。
谢允倾身在他眼上的痣边亲了亲,见他什麽都没说,才再度吻上他的双唇。
在他的手翻过邢南领口,触及胸口那片发着烫的肌肤时,邢南终于擡手按上了他的胳膊。
谢允的动作微微一顿,进攻的频率减慢,舌头却不退反进抵过他的牙尖。
被刻意放缓的动作像是骤雨後空气中朦胧的雾气,带着湿漉的热气,温和而不允退让地侵入皮肤上每一个毛孔。
邢南往後退了半寸,擡腕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给推开了。
“你是真不怕病气过过去。”邢南坐靠在床头,话音里掺着不可察的低喘,擡眉看他似笑非笑,“收收。”
谢允後退两步在床侧的书桌旁坐了下来,碎发凌乱地耷拉在额前,遮住了显得锋利的眉眼。
他的声音带着点哑:“你不也……”
“我要没反应这会儿真得去医院了知道麽。”邢南说。
“那您就别五……八九十步笑百步了呗。”谢允往後靠了靠,低头按开手机,深深吐出口气,“而且提醒一下,有没有反应的这会儿你都得去医院。”
“我真怕了你了。”邢南靠在原地缓了缓,这才掀开被子下了床。
侧边的窗帘被他顺手扯开一截,清透的的阳光打在窗台上,打破了房间内的暗色。
邢南站在明暗交界处,发丝在光照下透着光。他打开衣柜:“有些事儿自己知道就行,别跑去跟青姐说。”
谢允挑了下眉没说话。
“打算干脆绕路去二院吧?”邢南低头开始解睡衣的扣子。
“我在二院门路比较熟,您是不是想太多了,”谢允说,“我脑残吗现在就跑去跟她说干什麽。”
“没人跟你说现在。”邢南说。
谢允刚准备说话,又在看到他的瞬间愣住,失了话音。
宽松的睡衣半解不解,虚虚地滑下一截挂在肩膀上,邢南转过身来:
“你现在就跟小孩儿买了新玩具似的,兴奋又不好明着炫耀,就想带着到人前晃荡一圈,没冤枉你吧。”
“这倒……没什麽。但是不管是今天丶明天丶青姐康复了甚至十年以後,”邢南把睡衣往下一掀,扔在床上,“她没问,你就别主动说。”
“……哦。”
邢南平静里带点笑的声音从耳畔掠过,乱七八糟语义混杂在一起,最後只在他脑中留下一段深切的嗡鸣。
虽然很不合时宜,虽然听起来好像有点儿……色欲熏心,但是他这会儿的注意力已经随着邢南的动作,万马奔腾着一路来到了天边。
什麽说不说丶听不听丶今天明天还是大後天……听不懂。
谢允闭了闭眼。
邢南的喉结丶锁骨丶腹肌丶腰线,再往下从睡裤腰间露出的一小截内裤边……
哎我操真疯了吧。
再睁眼时,邢南已经套上了保暖秋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