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琰冷笑道:“知道自己错哪儿了吗?”
卫凌霜跪伏在地,头也不抬:“不该不喝药。”
林忆慈听原来是为这等小事儿,松了口气,忙为她说情,“父亲,这事我也在帮霜姐姐瞒着你,她只是嫌药苦罢了,没有违逆父亲的意思。”
她想,父亲是真的对霜姐姐不好,为了这种小事就发脾气,怪不得她那么怕他。
林琰道:“你跟我回去。”
卫凌霜跪着一动不动,林忆慈急道:“不过是小毛病,她早好了,根本不用吃药,父亲为何要逼她?”
林琰瞥了女儿一眼,“她好没好,我自会查,再不走,当心为父真的要罚你了。”他见林忆慈还是站着不动,吩咐立在堂中的侍女:“把大姑娘带回卧房,今晚不许她出来。”
侍女们自然听侯爷的令,拖着林忆慈的胳膊把人架回了卧房。
林琰屏退众人,走到卫凌霜面前,看着她:“下红可止住了?”
卫凌霜犹豫一下才道:“刚止住了。”
林琰被气笑了,“站起来。”
卫凌霜只好站起来。
“把亵裤脱了。”
卫凌霜哀求道:“侯爷,不要在这儿。”
她看见林琰面无表情,眼眸冰冷如寒潭,似酝酿着尚隐而不发的风暴,终是把亵裤褪到脚踝。
“裙子提起来。”
卫凌霜泫然欲泣,提起裙摆。
林琰垂眸看着干净的亵裤,什么都没垫。
“到底什么时候止住的?”
“那晚之后两三天。”卫凌霜暗恨自己年轻身子好,不吃药也能自然而然好转。
林琰松了口气,继而怒意更深,他提上她的亵裤,抓着她的手疾步往外走。
卫凌霜以为要回栖霞苑,道:“侯爷,虽不流血,可还是疼。”
林琰沉默不语,与她上了马车。
卫凌霜见他们竟是要出府,忽有些未知的惶恐,“你要带我去哪儿?”
林琰闭目凝神,只紧紧攥着她的手。
马车行了两刻,卫凌霜发觉来了一处她从没见过的地方。
现下夜色朦胧,街市上车水马龙,两旁张灯结彩,家家院院前挂着喜庆的红灯笼。
林琰拉着她进了一座楼,只见正厅气派宽敞,许多男男女女嬉笑着,靡靡之乐不绝于耳。他并不停步,让一个小厮领着去了二楼内座,搂着她站在窗前,道:“看见了吗?”
“看见什么?”卫凌霜一头雾水。
林琰指着楼下某处,“看那儿。”
卫凌霜望过去,怔了两息,惊得捂住嘴。
人群里有个满头珠翠的姑娘在唱小曲儿。
她抹了浓妆,所以卫凌霜第一眼没认出来。
是她一位堂妹,卫家分房后并不怎么见面,但逢年过节会相聚。
有男人喝得面红耳热,摸她的耳坠,扯她的披帛,可她仍强颜欢笑,只能假嗔,不能真怒。
“昔日卫家女皆被发卖,有不走运的,没被正经人家买去,流落到这烟花巷来。”林琰道:“瞧,我对你多好。”
卫凌霜怔怔地哭了,她想求林琰赎这位堂妹,可她自己尚难保,哪里讨得情面救别人?
“霜儿,这时候你该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