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珩臻远远地看到雪宝,冲上去,抓着他上上下下,前前后后摸了个遍:“没事吧没事吧,伤哪儿,有没有呛水,说话呀,你别吓我。不会是脑子进水了吧。”
“滚!”雪宝推开他,“你才脑子进水了。”
雪宝继续往前走,章珩臻从教练手里接过雪宝的冲浪板:“我来我来!”
他又赶紧追上去:“你管他干嘛呀,不要命啦!”
雪宝想到刚才在水里的情况,反倒是朱伟文拉了他一把:“我确实不用管他。”
章珩臻回头看了一眼朱伟文:“人好好的呢,你就是多管闲事。”
当时的情况十分危急,雪宝不敢赌,他和这个朱伟文确实不熟,不了解他的情况,万一他要是水性不好,又没有应对离岸流的经验,那后果不堪设想。
不管对方是谁,遇到这种情况,雪宝还是会选择第一时间救人,他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干。
回去的路上,教练怒气未消,训了朱伟文一路,把后果说得特别严重。听在朱伟文耳朵里,几乎就是给他的运动事业判了死刑,国家队的大门再无可能为他打开。
不仅如此,教练表示,还有许多人要跟着他一起受罚。
这让朱伟文特别自责,一直埋着头:“对……对不起。”
听到他的道歉,教练更火大:“道歉有什么用,你什么水平,自己心里没点数?还让人家去救你,你知不知道……”话说一半,教练压低了声音,目光看向远处雪宝的背影,“谢天谢地,他没什么事,要不咱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朱伟文也看向雪宝,相处了半个月,全队都看出来,他的特殊地位了。
午饭过后,雪宝在走廊遇到了朱伟文。两个人面对面走过,没打招呼,也没说一句话。
雪宝按了电梯,准备上楼。突然听到后面有人叫他:“萧雪宸。”带着他熟悉的口音。
雪宝用余光看了一眼朱伟文:“有事?”
对方显得有些局促:“谢谢。”
“不用。”
“对不起。”说着,朱伟文弯腰九十度,深深地给他鞠了一躬。
雪宝问:“为什么给我道歉?”
“因为……”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雪宝没进,电梯门即将自动合上。朱伟文快速上前几步,一把按住了上行按钮。又冲着雪宝说道:“对不起,对不起,差点连累你,还有……我怕之后没机会说了。”
雪宝问:“还有什么?”
朱伟文摇头:“没什么。”
雪宝没说话,径直上了电梯。
下午,朱伟文没有参加训练,晚饭的时候,雪宝也没看到他。
“走走走!”
吃完饭,章珩臻主动帮雪宝收拾了餐盘:“快快,回房间,有野王带我上分。”
到了楼层,刚下电梯,他们就看到好几个人围在一个房间门口,那正是朱伟文和另一个队友的房间。
路过的时候,章珩臻也伸个脑袋过去凑热闹:“哟,这是要提前离队了?”
几个人同时转过头来,对他使眼色,章珩臻就跟没看到似的:“是被开除了吗?”
“……”
雪宝拉着他:“不是要回去抱野王大腿吗?”
“噢!”章珩臻赶紧掏出房卡,“野王,我来了!”
雪宝正要走,却被人叫住了:“我们能聊聊吗?”
那是朱伟文的室友,以前也是练帆船的。
雪宝问:“聊什么?”
“就聊伟文。”他迟疑片刻,对方又道,“处罚还没有下来,教练说得很严重,让他做好离开的准备。”
上岸的时候,雪宝以为也就是队内批评,或者给个处分什么的。但没想到会开除他。
雪宝问:“去哪儿,回帆船队吗?”
对方摇了摇头:“回家。”
雪宝忍不住偏头,从人缝中看了一眼屋内,朱伟文正在平静的收拾行李,低头的时候,一滴眼泪却落了下来。
雪宝转身:“跟我来。”
队友跟着他回到房间,章珩臻已经开始玩儿游戏了。雪宝推他:“去阳台上玩儿。”
章珩臻百忙之中抬眼看了看那队友,脑子一转就知道怎么回事:“雪宝,你忘了牛哥跟你说的话了。”
听到他提沈星泽,雪宝就问:“他跟我说什么了?”
章珩臻说:“别人的事,少管。”
“我不管。我就八卦一下,不行吗?”
章珩臻收了手机:“那我也要八卦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