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得这么伤心,一点不影响他的反应速度,一把拿过萧景逸的手机,藏到了身后。把萧景逸都看愣了,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还有决赛,你从半壁上跳过去,你有没有想过,旁边还有个人,哪怕有一点偏差,你就有可能撞上去。这么快的速度,摔倒了你们俩都有可能受伤!”
雪宝的哭声戛然而止,刚才的错他认,这个他不认:“不是这样的。”
“怎么不是?”
“我……”雪宝转了转眼珠子,脑子也在高速运转,他觉得爸爸说得不对,但不知道怎么反驳。情急之下说出一句:“裁判允许的。”
“前面裁判也没判你犯规,你就做对了吗?”
“你……”雪宝抹了把眼泪,急得语无伦次,“你无理取闹。”
谢忱站在楼梯拐角处偷听,心里赞同:“没错,你爸确实有点冷酷无情。”
萧景逸又被他气笑了:“我无理取闹,我们现在说谁的问题?”
雪宝今天拿了冠军,本来开开心心的,以为回家可以和两个爸爸庆祝,没想到,挨了一顿批评,又被冤枉。哭得更伤心了:“就是你,你无理取闹!”
他闭着眼,一边哭,一边冲着萧景逸大声说:“预赛,我就是想让蒂姆摔跤。你可以惩罚我,但是不能让我回国!”
“决赛,我是想赢,才那么做。那个动作我在U池每天都练,我知道自己可以做到。”
“如果比赛的时候,我要想那么多问题,那我就没办法超过第一名,永远都只能做第二名。”
“……”
谢忱在心里给他鼓掌:“说得好!”
萧景逸听完也是一愣,发现他说的好像没什么问题。这种带点对抗的竞速类运动,就是需要一些冒险精神。比赛除了比速度、比技术,也比胆量。
只是,换了雪宝,他的心就乱了。
他一直都很矛盾,一边支持雪宝追寻梦想,一边又害怕他受伤。
只要雪宝还在滑雪,随着练习的动作越来越难,参加的比赛越来越多,这种矛盾的心理只会与日俱增。
萧景逸没说话,客厅安静下来,只剩雪宝的抽泣声。
过了良久,萧景逸才轻轻叹一口气:“好。决赛是你基于当时的比赛形式做出的判断和选择,那我们就不提了。”
“但预赛的事情,我必须要惩罚你。”
“你要清楚,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人值得你牺牲自己的安全去报复他。在比赛场上,你更不该有这种心理,无论是你还是其他无辜的选手受伤,都是得不偿失,明白了吗?”
“明白了。”雪宝抬起手,拿袖子擦了把眼泪,“但你不能让我回国。”
萧景逸问他:“为什么不想回国?”
“因为这里每周都有比赛,对手也很厉害,我要打败他们。”
国内比赛少,对手也相对较弱,一个雪季都没有在这边几场比赛见到的高手多。
萧景逸伸出手:“手机拿来。”
雪宝把手机藏到身后,退后一步,摇头。
“雪季结束之后,我们再回国。”
得到爸爸的承诺,雪宝这才交出手机。
萧景逸说:“罚你未来三天不许去雪场,在家反省。”
对别人来说,这是求之不得的休息。对雪宝来说,天都塌了。
他看着萧景逸,小心翼翼的商量:“一天。”
“不行。”
小家伙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那就两天。”
萧景逸看他一眼:“你再跟我讨价还价,就延长到一周。”
雪宝说:“一天不练会影响前后三天的,三天就是……”数学没学好,还得在心里算一下,“十八天。”
萧景逸问:“怎么是十八天?”
雪宝糯糯的说:“前后三天就是六天,三个六天就是十八天。”
“……”
谢忱在拐角处扶墙大笑:“究竟是谁说他数学不好?”
萧景逸说:“就三天,退步了,自己努力补回来。”
说着,他还晃了晃手机。
雪宝生怕他又要说回国,只能屈服:“好吧,那就三天。”
萧景逸拍了拍旁边的沙发:“过来。”
雪宝站到他身边去,萧景逸扯了张纸巾,替他擦去眼泪:“说这么多,是因为爸爸害怕。怕你受伤,怕你躺在病床几个月,怕你留下遗憾,更怕……”
他摇了摇头,后面的话没说出口:“咱们要健健康康的,好吗?”
雪宝懵懵懂懂的点头:“好~”
说完他就靠在了爸爸怀里,又开始哼哼唧唧撒娇:“我犯错,你要好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