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逸摸摸他苍白的小脸:“没关系,这一届参加不了,那咱们就等下一届。”
“下一届,你也才十九岁,黄金年龄。”
“就是,”谢忱附和,“到时候咱们一样拿冠军,拿三个!”
“……”
雪宝不说话,转头看向窗外。
沈星泽蹲下来,趴在床边看着他:“其实,恢复得好,也不是不行。那得看你的状态,只要你坚持康复训练,保持心态,很快就能回到赛场。”
雪宝看着他,扯着嘴角,露出个无力的笑:“谢谢你,牛牛哥哥。”
他这个神情和语气,明显不是感谢沈星泽给他带来希望,是感谢他安慰自己。
沈星泽一把握住了他的手:“我不是安慰你,我昨天查了一晚的资料。还有国际雪联那边,你也不用担心积分和排名,出现伤病的滑手可以申请冻结积分。”
沈霖也点了点头:“牛牛说的,理论上可以,你得积极去面对。”
雪宝深受这次伤病打击,现在感觉哪儿哪儿都疼,躺在病床上,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现在告诉他,一年后,他还能参加冬奥会,他自己都不信。
说着,他闭上眼。
萧景逸又摸摸他的额头,心疼的问:“是不是累了,休息一会儿吧。”
雪宝说:“你们也回去休息吧。”
萧景逸回头对其他几人说道:“你们走吧,我留下来照顾他。”
雪宝又说:“我想一个人呆着。”
“那……”萧景逸萧景逸迟疑道,“那爸爸在外间,不打扰你休息。有什么事,你就按铃。”
他住的是个套房,外面有个客厅。
雪宝默默地把头转到了另一边。
谢忱俯下身,亲了亲雪宝的额头:“儿子,受伤了咱们就好好养着。爸爸会给你请最好的康复师,不行咱们就去美国,不想去爸爸就把专家请到国内来。不管怎么样,一定让你用最少的时间恢复到最好的状态。”
“这些都是小事,不要影响你的心情。你一直都是个乐观的孩子,对不对?”
雪宝点点头:“谢谢爸爸。”
“你是爸爸的宝贝,爸爸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说什么谢谢?”
沈星泽还蹲在病床边:“让哥哥留下来陪你好不好?”
雪宝看着他,沈星泽眼里满是希冀,仿佛雪宝如果拒绝他,他眼里的光立刻就会熄灭。
于是,雪宝点了点头:“好吧。”
“真好,”沈霖说,“他们骨科几个主任,下午约我谈合作,就让牛哥在这里陪你,反正他现在已经确定保送,没什么事。”
几个大人走了,偌大的病房里只留下了沈星泽和雪宝。
沈星泽从小就是个话少的人,这会儿开始没话找话,绞尽脑汁跟雪宝聊天。把他知道的,为数不多的几个校园八卦,全都讲了一遍。
再讲下去,就只剩他收到的表白和情书了。但这也不是什么新鲜话题,雪宝曾经还看到过。
终于,在他搜肠刮肚也找不到话题的时候,雪宝闭着眼,呼吸均匀——已经睡着了。
沈星泽看着雪宝的睡颜,抬手替他理了理额头的碎发,从书包里拿了本书,低头看起来。
直到天色渐暗,病房门突然被人敲响了。沈星泽三两步冲出去,在对方再次敲门之前,打开了房门。
外面站着罗梓希和章珩臻。
“雪宝呢,他怎么样了?”说话间,章珩臻就进了屋。
“还在睡觉,你小声点。”等罗梓希也进了病房,沈星泽才关上房门,“你们怎么来了?”
章珩臻说:“我听说雪宝受伤,就去跟教练请假,赶过来看看。怎么样,严重吗?”
沈星泽轻轻点了下头:“髌骨粉碎性骨折、肝脏损伤。”
章珩臻惊讶道:“不会吧,那明年的冬奥会……”
沈星泽没接话。
病房里面,传来雪宝虚弱的声音:“你们进来吧。”
章珩臻第一个冲进房间,看到病床上的雪宝,和他高抬的患肢,深吸一口气,痛心疾首:“弟弟,这是怎么弄的?”
雪宝咬着下唇:“我……我想练SuperElusive,摔了。”
章珩臻问:“SuperElusive是什么?”
罗梓希给他解释了一下,章珩臻一听,当场吓死:“还好是雪宝,摔一跤只是骨折,换了别人,那不得……”
沈星泽狠狠瞪了他一眼:“你要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章珩臻来到病床边,一屁股坐下,仔细看了看雪宝的腿:“咦,都没打石膏,看来不是很严重嘛。”
沈星泽说:“他用的是张力带固定,将髌骨前方的张力转化为骨折面的压力。手术后24小时,就可以做被动屈伸运动。当膝关节屈曲时,这种压力会增加,有利于骨折愈合。现代研究更强调早起康复,还能预防粘黏、僵硬、肌肉萎缩和血栓形成。”
旁边三个人听得一愣一愣的,罗梓希看向沈星泽,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我去,牛哥,我记得你今年才高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