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人身边,大家纷纷送上拥抱。凯德捧着他的脸揉了揉:“今天表现得很棒。”
沈星泽接过他的装备:“辛苦了。”
谢忱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时隔两年,第一次参加U池比赛,还能拿铜牌。”
萧景逸却说:“比赛就是这样,充满了惊喜和无常。”
虽说比赛就是这样,任何人都有可能在任何时候失误。但无论如何,雪宝觉得,这枚铜牌有太多运气成分。
萧景逸看出了他内心的忧虑,晚饭过后打算去找他聊聊。没想到,刚推门进去,沈星泽已经先他一步,和雪宝聊上了。
沈星泽问:“你的目标是进决赛,现在拿了铜牌,超出预期了,应该很开心才对,怎么闷闷不乐的?”
雪宝轻轻摇头:“我觉得这枚铜牌是运气得来的,不是我的实力。如果风间悠斗或者西格德其中一个人没出现失误,我都得不了第三。”
沈星泽说:“你也失误了,你如果不失误或许就是冠军。”
“那不一样。”
沈星泽岔开了话题:“有没有觉得我刚才那句话很熟悉?”
雪宝一愣,突然又笑了起来:“有点像我以前会说的。”
“要是换了以前,你肯定会这么说,我认识的雪宝,从来不会怀疑自己。”
雪宝承认:“以前的我,更有底气。”
以前,他也时常把“赌一把”挂在嘴边。回头想想,那不叫“赌一把”,那是对自己的实力充满信心。
现在才真的是“赌一把”,赌自己完成得更好,还要赌别人在比赛中失误。而他得到的,仅仅是一枚铜牌。
沈星泽抬手,从他身后绕过去,轻拍他的肩膀:“比赛就是这样,或者说,人生就是这样。一路开挂总感觉有些索然无味,有一点起伏和波折,会变得有趣多了。”
“身体的变化只是一时的,你也在积极适应。熬过了最艰难的这段时期,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从来不认为,你会被这点困难打倒。”
他的手自然而然的搭在雪宝的肩膀上,看得萧景逸很想把他的手拿开,但人家俩小年轻聊人生、聊困境,聊得挺好的,他也不好插嘴,只能默默退了出去,还把房门给他们带上了。
雪宝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沈星泽,问道:“是单纯开导我吗?”
沈星泽推了推眼镜:“也是勉励我自己。”
雪宝抬起头看他:“你也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沈星泽垂眸对上他的眼睛,点了点头:“有一点吧。”
“说说?”
沈星泽移开目光:“不值一提。”
“……”
比赛结束之后,雪宝要马不停蹄回美国,接下来的两个分站赛是半个月后的铜山站和下个月的aspen站。
回到市区的第二天,萧景逸接到一个电话,对方的身份让他有些吃惊——不是冰管中心,而是他们的上级单位。
对方表明来意:“萧景逸先生,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约您和萧雪宸见个面,您看什么时候方便?”
萧景逸有点摸不着头脑:“什么事?”
“抱歉,领导希望面谈。”
萧景逸猜不到什么事,但也不好拒绝:“我们订了后天去美国的机票。”
对方说道:“没关系,只是见一面,用不了太多时间。”
萧景逸勉强答应了:“明天下午我们有空。”
“行,那就在我们单位三楼会议室,我把地址发给您。”
萧景逸带着雪宝一走进会议室,惊讶的发现,里面坐了不少人。
给他打过电话那人热情的迎上来,请他们先坐,又给他倒了水,这才开始介绍:“这位是国家滑板队的主教练,旁边那位是国家攀岩队的孙教练,还有最左边那位,是国家冲浪队的曾教练。”
萧景逸和雪宝对望一眼,瞬间明白了这次让他来面谈的目的。
那位体育局的工作人员说道:“我们了解过,萧雪宸从小除了滑雪之外,对于滑板、攀岩和冲浪等运动也有浓厚的兴趣,并且接受过专业训练。还参加过不少比赛,拿了许多奖。”
“你们也清楚,这几年,极限运动陆续成为奥运项目,但这恰恰是我们国家的薄弱之处。”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考虑过跨界跨项?”
极限运动对场地、技术都有很高的要求,花费大、风险高,很难全民推广。就拿滑雪来说,十几二十年过去了,每年的参与人数也就几百万,增长并不大。
没有成为奥运项目之前,不管是体校还是省队,都不可能专门成立一支队伍培养这方面的运动员。因为上升空间有限,普通人都是当个兴趣爱好,在俱乐部学习。
虽然早在前两个奥运周期,就已经确定这些项目会进入奥运会正式项目。但这么短的时间,可能连教练都算不上太专业的情况下,挑选人才,专项培养的结果,大概率只是勉强拿个奥运资格。
但雪宝不一样,他是从小就展现出了在各种板类运动上的天赋。这么多年,滑雪之余,一直也没有落下。应该是比他们速成出来的运动员,无论是基础还是技术,都要强得多,所以才会向他发出邀请。
萧景逸看着对面三位国家队教练,有些哭笑不得。就算他儿子能跨界跨项,也不能一次就安排三个项目吧,况且还是三个完全不搭边的项目。
“这……”萧景逸尴尬的笑了笑,“会不会太多了点。”
“不不,”工作人员说道,“我们知道,萧雪宸在很多项目上都很拿手。之所以今天把你们和三位教练请过来,一来是让他们做个介绍,二来也是让你们做个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