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忱表扬他:“你真是个好爸爸。”
“你也是。”
痛痛快快滑了几天野雪,雪宝彻底玩儿嗨了,又找回了滑雪的快乐。
萧景逸替他理了理耳边的头发:“这几天玩儿得怎么样?”
“很开心呀。”
“那是不是该收收心,开始训练了。”
雪宝靠着他,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我要是还不想训练呢?”
萧景逸无奈叹息:“那就接着玩儿呗。”
“嘿嘿,逗你玩儿呢。”雪宝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再不训练,凯德哥哥要揍我了。”
虽然雪宝的心理已经准备好了,但他毕竟已经半年没有训练,上次训练U池更是要追溯到去年的一月份。身高体重的变化无法忽略,到了训练场,适应起来也确实要花一点时间。
第一趟滑行,他也只是做了些简单的180转体,一连好几天,旋转增加到了360,但始终找不回以前训练的感觉。
凯德让他不要着急,先适应一下,好好体会现在完成动作和以前有什么区别,还给他强化了一些前后刃入池、起跳的基础训练。
“Olaf!”凯德招招手,叫来雪宝,“我的建议是,不要试图去回忆当年的感觉。现在的你,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身材娇小的孩子了。”
“你得找到更适合现在的你,也更舒服的方式。仔细想想,你和以前有什么变化。”
休息的时候,雪宝很认真的思考了这个问题,现在的他,除了身高和体重的增长,和以前更明显的不同体现在力量方面,加上他练了两个多月的冲浪,对于控板又有了不同的心得体会。
于是,在第二天的训练中,他从寻找以前的感觉,转变为寻找更适合现在的身体状态的方法。
说起来容易,其实他也没什么头绪,得一点一点的积累。
凯德也不着急,就那么陪着他,还时不时开解他:“其实,你想想,你从六岁到十四五岁,身体的变化也很大,你一样可以适应。”
雪宝扶额,从六岁到十五岁,中间隔了近十年,有什么改变是适应不了的。现在他从一米六到一米七五,只经过了半年,一时半会儿还真的很难适应。
可是,既然决定回来训练,再难也要克服。
雪宝每天的生活很规律,上午两小时训练,中午吃个饭,稍微休息一会儿,下午再练两小时。
三点之后,U池的光线暗下来,他就和体能教练转战健身房,再练一个小时。然后去冲个澡换身衣服,找个理疗床趴下来,康复师给他放松肌肉。有必要的话,就去做一做水疗。
晚上他会在房间里看看别人的滑雪视频,和谢忱或者沈星泽打打电话。
沃克塞尔也在皇后镇训练,只是不同的雪场,偶尔会约他去小镇上走走。
雪宝和他在湖边散步,去听那位流浪艺术家弹钢琴。这小子既不看风景,也不好好听曲儿,总有些心神恍惚。
雪宝觉得他跟个小孩儿似的,走路也不看路,总盯着自己看,下台阶的时候差点崴了脚。雪宝吓一跳,眼疾手快的伸出手,拽住了他,怒道:“你下个月就要比赛,受伤了怎么办?”
沃克塞尔皱了皱眉,把头转到一边:“对不起。”
雪宝莫名其妙:“跟我道什么歉,真受伤了,回去等着被教练骂死吧。”
“Olaf,我……”
他话还没说出口,雪宝抬手,拦了辆出租车,拉开车门,把他推上去:“赶紧回去休息。”
“……”
到家不久,沈星泽就打电话来了:“你今天出门了吗?”
“嗯,”雪宝低着头看手机,“晚上和卢卡出去逛了逛。”
说起沃克塞尔,他现在还有点心惊,于是,把刚才的事情和沈星泽说抱怨了一下:“你说,多危险呀,他要是崴了脚,铁定要错过下个月的比赛。”
下个月的比赛是九月5号-7号,就在皇后镇,是新雪季的第一场世界杯坡面障碍技巧分站赛,雪宝没有报名。
在雪宝没有参赛的情况下,沃克塞尔、高桥明也、芬恩-里弗斯以及美国选手劳伦斯-康纳都有机会夺冠。
其实,雪宝和他们几个的交情都不错,无论谁夺冠,他都会由衷的祝福。
“雪宝……”
“嗯。”
沈星泽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雪宝正在喝水,等半天没听到他说话,抬头问了句:“怎么了?”
“没有。”
沈星泽捧了本书,垂眸装模作样的看起来。
雪宝放下水杯:“你想说什么就说呗,咱俩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沈星泽又抬起头来:“我就是想说……那个沃克塞尔,你好像很关心他。”
雪宝歪着头想了想:“有吗?”
沈星泽说:“你刚才说他差点崴脚的时候,很生气。”
雪宝一拍大腿:“我当然生气,这又不是训练的时候受的伤,错过比赛,多可惜呀。”
“我自己受过伤,体会过只能坐在电视机前看比赛的那种无力,我也见过许多优秀的滑手,因为伤病,再也没能回到巅峰时的状态。”